仰起脸直对花洒的方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柱打在脸上微微有点疼。可还不够疼,离他需要的程度还有很远。
腰间围着浴巾打开浴室门,vincent脚步停了一下,随即放松地走出去,到床边解下浴巾自在地擦干身体,拿起床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成伟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嘴里叼着烟,身躯笔直。他慢慢转过身,看见vincent套上T恤,正往下拉衣襟,侧对着他的腰背上一处明显的弹痕。这个弹痕,和他胸腹上那道长长的伤疤是同一天得到的,乌克兰第聂伯河边,那个能看见一座东正教教堂塔尖的山岗上,他和vincent遇到阻截。等同组的队员接到求援信号赶到时,vincent中枪失血过多已经昏迷,成伟则靠坐在小土堆边,一手执枪,一手按住伤口,不让肠子流出来。
那些一同经历生死的日子,不容易忘记。成伟转回身依旧面向窗外,深吸一口烟。
“五年前我和你在乌克兰的行动泄密,我们俩受重伤,行动目标失踪。之后所里一位叫雷宇的前辈带着两个人很紧急地赶到俄罗斯伊尔库茨克,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我们跟丢的一位乌克兰生物学家。那位生物学家一生致力于研究蕈类植物的毒性与救治方法,很偶然的一次机会,他将两种分别来自乌克兰当地古老蕈种标本和南太平洋某岛国上的毒蕈中提取出的毒菌混合,利用基因重组技术进行一些细微的控制后,产生出了一种全新的隐球菌。”
“这种新型隐球菌的毒性超过之前所有已被发现的毒蕈类植物,而且因为生物学家安于清贫的治学精神,他几十年来一直居住在乌克兰的小镇上,这个新发现在世界上没有引起学术界的任何关注,当然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生物学家针对这种新型隐球菌进行别的研究,毒菌的制作资料、标本、动物试验记录等等,所有一切都没有泄露出去。”
“直到某个生物武器制造商知道了生物学家的成果,自然生出了觊觎之心。生物学家在得知自己的研究成果有可能被利用在生物武器上之后,毅然销毁了全部珍贵资料。可他的动作不够快,没来得及逃走就被抓住了。”
“雷宇在伊尔库茨克的行动再次被泄露,他死于爆炸,两名同去的组员受伤,有关生物学家的线索全部中断。”
“这几年所里对这件事情一直不死心,始终下大力气关注着。你奉命到伦敦看着田蜜,知道为什么吗?其实和这件事有关。田蜜的父母不是普通的商人,他们都是所里的前辈同事,表面上经营一间生物产品公司,经过多年努力和绑走生物学家的那个武器制造企业搭上了关系,五年来一直在搜寻生物学家的消息。”
“几个月以前,田蜜的父亲在一次校友活动上,极偶然地知道他在根特大学上学时的老师,和那位乌克兰生物学家竟然曾经共同研究过一段时间那种新型毒菌。经过调查,田蜜的父亲发现,已经被销毁的毒菌标本他老师的手里还留有一份,并且已经被成功分离出一些有用的基因片段用以研制解药。”
“老田是老行家,这么多年所里发生的事他都看在眼里,知道有内奸也一直盯着他手里刚拿到的东西。他不敢贸然相信任何人,就联系了郭纯,让郭纯保护他的女儿。郭纯和我一直想查清雷宇的死因,正好利用这次机会,想钓出隐藏在内部的奸细。”
“老田夫妻俩没来得及赶回伦敦就失踪了,最后打给女儿的电话是让田蜜跟着郭纯离开。那个电话我监听的,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打电话的时候老田暗示过他们已经失去自由了。”
“郭纯带着田蜜在欧洲四处乱跑,不久就被人跟踪。这就说明抓住老田夫妻俩的那些人没有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所有迹象表明,引发所有这一切事件的毒菌标本和资料现在应该就在田蜜手里。”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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