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就剩下他……他还是个孩子,他是想给家人报仇,只不过找错了仇人。”
“你说的话他不会相信,不用费功夫了。”
田蜜深深呼吸,看向阿列克谢,天色已经有一点蒙蒙亮,树底下的金发男人蜷着一条腿,神情不明地看着她。田蜜说不出来是为了什么,心里对阿列克谢除了惧怕,更多的还有同情。她想笑笑,可嘴唇干裂得生痛:“他现在也许不相信,但总会相信的!不能因为他被别人的摆布就把罪责全推到他头上,vincent,放过他,求你了!”
步枪牢牢地端在手里,vincent透过瞄准镜久久凝视着纹丝不动的阿列克谢。果断地撤开枪,他把成伟背起来,拉着田蜜的手转身往树林外走。田蜜回头看了阿列克谢一眼,仅仅一眼,就飞快转回头去,大步离开。
“如果不立刻给成伟解毒,他的命虽然能保住,胳臂估计就废了。”
阿列克谢的声音成功地让vincent和田蜜停下脚步。田蜜回过头,侧着脸看向他。他耸耸肩,向着她走近几步,微露的晨曦里,眼前的女人周身笼罩着林间薄薄的雾霭,他的外套太过长大,一直盖过她的臀,只露出底下两条长长的、沾满泥污血迹的腿:“别忘了我父亲是做什么的,他一辈子都在研究各种毒素,我别的没学会,紧急解毒的方法多多少少学到一点。”
田蜜看看vincent背上的成伟,心里疑惑着,不敢在此刻相信阿列克谢。阿列克谢拉出脖子上戴的铜质项链,底下挂着个式样古朴的怀表,打开怀表盖子,从里头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捏在手指里:“赫拉霍夫家独门的紧急解毒剂,适用于神经性毒素和溶血性毒素,可以在最大范围内延缓毒素发作时间。”
田蜜脸上露出难掩的喜意,可阿列克谢把手一缩,用不知哪里的语言说了一个古怪的名词,笑道:“解毒剂的成份用英语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它非常惧光,如果我不小心捏破了,一秒钟之内就会失效。”
Vincent眉头皱起:“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阿列克谢的眼睛一直停留在田蜜身上,“只想做一个交换。我把解毒剂给你们,你们把从我父亲那里抢到的研究成果还来。”
“你父亲的研究成果不是我们抢的。”田蜜争辩,阿列克谢耸耸肩:“是也好不是也好,那些东西现在在你们手里,这一点总不容否认吧!”
“你……”
Vincent拉拉田蜜不让她多说:“即使我们有你要的东西,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带在身边。你先把解毒剂给我,我保证帮你找到研究成果。”
阿列克谢不屑地撇撇嘴:“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的保证。”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保证?”
阿列克谢弯起嘴角笑了起来,他把解毒剂轻轻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让vincent和田蜜看清那只黑色不透明的小小金属瓶子,约摸象一粒花生米大小,里头就装着可以救成伟的东西:“在先履行承诺之前,我想,我有权利向你们要求一件抵押物。”
田蜜警惕地向后退一步,紧紧站到vincent身边。
阿列克谢朝她眨眨左眼,笑道:“拿走解毒剂,把田蜜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