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家人泄愤。如果他以为阿列克谢和田蜜还留在村里,更是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让田蜜同临险境。
还有谁?
整个事件里还有谁是被牵连进来的?还有谁有嫌疑?
田蜜觉得脑袋要爆炸了,她没有足够的分析能力来理清眼前的一团乱麻。
直熬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睡了没两个小时就被阿列克谢喊醒,带她出去吃早饭。
克拉科夫是个文化气息十分浓郁的地方,街上除了遍地咖啡馆外,还有很多极富特色的书店。阿列克谢选择的早餐地点就是一间书店外的露天咖啡座。流浪艺人拉着小提琴站在街头演奏肖邦的乐曲,浓浓咖啡香伴着初秋清晨的阳光,旁边不远的两对情侣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始接吻,田蜜看着面前一碟丰盛的早饭,却有点食不下咽。
阿列克谢吃得很香,大口大口的,还是没什么吃相。他的两名手下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吃早饭,田蜜勉强吃了一片面包,就推开盘子,看着旁边书店里琳琅满目的书架,在征得了阿列克谢的同意后,走进去翻看。
百分之五十是波兰语书籍,剩下的什么语言都有,田蜜只能翻看英语书,在如此小资的地方装模作样拿下一本乔治桑的《魔沼》,可是凄凄惨惨戚戚的英文阅读能让她第一页就看得如魔如幻风中凌乱,硬着头皮以正常阅读速度翻到第十页左右,点着头,意犹未尽般把书放回书架上。
书店角落里有中文书籍,田蜜在一堆叶兆言陈建功苏童等里头看到一本不知哪年出版的《上海宝贝》,这个比较符合她的品味,拿下来随手翻到一页开始看。
落地玻璃窗外,阿列克谢刚刚吃完早饭。一辆黑色轿车慢慢滑行着停在露天咖啡座马路对面,车上下来一个男人,走到阿列克谢身边,俯下身子说了一些什么,他回头看过去,后排车窗缓缓摇落,一个男人在车里对着他点头微笑,阿列克谢立刻离开座位走到车边,坐了进去。
十几分钟以后,阿列克谢目送汽车开走,他张望着,对街的玻璃窗里,田蜜的背影还站在书架边。过马路走进书店,他在她身边轻轻唤:“田蜜,走了。”
田蜜看的起劲,没听见阿列克谢的声音,他又唤了两声,她这才象是突然被吓到一般全身一战,手里的书也掉在了地板上。阿列克谢好笑地拍拍她肩膀,把书拾起来拿到收银台付了账,再握住她的手,领着她离开书店。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却意外地冰一样凉。
回到套房里,田蜜走进自己的房间,手心里沁满汗水,书滑得捏拿不住,脚下是松软的地毯,踩在上头如站云端,让人头发晕眼发花,心神不定。
开门,关门,背倚在门板上勉力呼吸。田蜜闭紧眼睛,全身开始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有力气把眼睛睁开,无力地往床边走。
脚步停在雪白的床边。
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枝用木头雕出来的玫瑰花,和阿尔卑斯山别墅里的那一枝一样,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