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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如果邪恶是华丽残酷的乐章。
这是哪首歌里的歌词?
田蜜脑子里一阵又一阵哄哄的乱响,所有一切停止之后,世界反而更不安静。她不是视贞操如性命的古典女人,她一向认为人应该诚实面对身体的欲望,更知道被强迫发生性关系后女人要做的不是怨天由人哭爹喊娘,这不是她的过错,因为她太弱小,无力反抗,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一条叫做阿列克谢的、曾经温驯的金毛狗。
可是心里的愤懑让田蜜明白,被一个亲近的人侵犯伤害,远比陌生人带来的创伤严重很多。那个第聂伯河边扬着一头乱蓬蓬金发的大男孩,站在窗口背对阳光,指着远方神气活现地笑着说,那里可以看到脱光了衣服洗澡的姑娘。而圣玛利亚教堂里,被亲生哥哥杀死的弟弟的鲜血曾经流淌的尖塔上,他仿佛恶魔一样钳制她的四肢,用几乎可以掰断她胳臂的力气扭压她的身体,撕扯着她的长发让她看清一次又一次贯穿她的男人是谁。他埋首在田蜜洁白的胸前,久久不动,象是在和她比赛谁能够更快地死去。
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田蜜对自己说这只是一场梦!是的,一场做了很久的梦!也许明天早晨醒来,睁开眼睛以后她依旧还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女学生,闹钟坏了睡过头了,火急火燎地往公寓外头狂奔,希望运气好不堵车能抢在铃响前跑进教室。
这种情况下,田蜜居然如愿以偿地睡着了。也许太累,也许是昏倒,也许是一种潜意识里对自己强迫的暗示。她放任着自己闭上眼睛、抽离意识,直到漆黑一片世界混沌。耳边隐约听见阿列克谢用他最熟知的母语,一遍一遍低低重复着什么,简短的一句,诅咒一样深刻。
田蜜的平静让阿列克谢有些无所适从,虽然他表面上摆出一副比她更加平静的样子,但是在经历过这么不以寻常的第一次以后,任何男人都不可能做到若无其事。
那一夜回到酒店后,阿列克谢搂着田蜜躺在床上,很久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醒来已经天亮,枕边空无一人,田蜜手里捻着一朵木雕的玫瑰花,蜷起腿裹着一条床单坐在宽宽的窗台上,正在往外面看。
阿列克谢起来走到她身边,刚想说点什么,田蜜抬起食指搭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打开的窗外,远远的有人在拉手风琴,很好听的一首曲子。木雕玫瑰在田蜜的指间轻轻捻转着,身边垂着薄纱窗帘,她把头靠在粗粗的铁制窗框上,闭起眼睛听得十分入神。初起的阳光很柔软,把窗外树木的影子投射在田蜜身上,让她看起来错落有致,象一幅摆放了很久的油画。
窗台不高,阿列克谢慢慢地跪下来,伏低身子,把脸贴在田蜜的小腹上,揽住她细细的腰。明明是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可为什么他还这么象个找不到家的孩子?田蜜低下头,看着阿列克谢,那些金黄色的发丝象极了阳光,可是却生长在这样一颗阴霾的心灵上。
手风琴断断续续地拉着,阿列克谢动也不动地贴着田蜜,直到她酸楚地感觉到自己小腹上某个地方,薄薄的一层睡衣被什么东西热乎乎的东西打湿了。窗外风动,树叶树枝摇晃,影子时有时无,阿列克谢跟着时阴时晴。田蜜犹豫着抬起手,张开五指,象梳子一样,慢慢地滑进那些乱蓬蓬的、金黄色的发丝里,抚按在他的头顶上。
田蜜没有想到第二天会在克拉科夫见到郭纯,更没想到郭纯的出场方式如此直接干脆。这个小小的古城似乎有种奇特魔力,很多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很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也都出现了。
正在吃午饭的时候阿列克谢接到一个电话后急匆匆地离开,留下两个人看守田蜜。过了大约五分钟的样子套房门铃被按响,田蜜在自己房间里没太在意,只是听见外头一阵拳脚相加的声音有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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