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幅模样,漂亮的脸庞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金黄色长发乱乱的,让人觉得他是个太顽皮的孩子,有种想立刻帮他梳理整齐的冲动。田蜜一直走到阿列克谢面前才停下脚步,他应该也知道vincent去世的消息了吧,是不是很高兴?是不是会有种胜利的喜悦?
郭纯看了看成伟,后者镇定地没有紧跟在田蜜身后,而是隔了一段距离便站住,留给她一个单独面对阿列克谢的空间。郭纯抿抿嘴唇,对手下点点头,三个人也一起各退几步,把守着任何阿列克谢有可能逃走的角度。
田蜜勇敢迎着阿列克谢的目光,对他轻柔地弯起嘴角,看着他在她的微笑面前变得有些愕然:“我不想这么恨你的,阿列克谢,是你逼的我。”
这个时候阿列克谢居然也能笑得这么无所谓:“vincent本来可以不用死,如果你不是这么轻信。杀死他的功劳也有你一份,亲爱的田蜜。”
田蜜笑道:“我犯的错我绝不会逃避,你该受的惩罚,我也绝不会让你逃脱。”
“我该受的惩罚?”阿列克谢朗声大笑,然后低下头来对着田蜜低语,“是不是还应该把克拉科夫圣玛利亚教堂尖塔上的那次一起算上?呵呵,我不仅强暴了你,还杀死了你的初恋情人,所以有什么惩罚尽管来吧,不要对我仁慈,田蜜。记住我说过的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放心吧,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牢牢记着!”田蜜脸上的笑意深刻,虽然用一只手按着,但长发仍然被泰晤士河上的风胡乱揉拂着飞舞不停,她大大的眼睛透过不时挡在眼前的发丝牢牢看着阿列克谢的脸,可是在他的脸上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愧疚的神色。
谁也没有发现田蜜是怎样把那柄匕首藏在身上的,包括亲眼看着田蜜换上这件绿色长裙的成伟,她一直按着裙摆的右手里突然就多出了一把雪亮刺眼的匕首,在飞扬的裙摆和长发掩护下,她轻而易举地就把匕首刺进了阿列克谢的胸膛,选择的角度是如此刁钻,以至于刀刃没有受到任何骨头的阻挡,无声地直刺至没柄。
阿列克谢被刺中的身体有点站立不稳,随着田蜜的力气向后连退几步撞在了桥栏杆上,她使出全身力气推搡着他,在成伟郭纯等人赶到之前,阿列克谢长大的身体翻过栏杆,眼看着就要坠入泰晤士河。
成伟眼疾手快,一把探出栏杆外抓住了阿列克谢的手腕,田蜜疯了一般也扑到栏杆边,按捺住成伟的胳臂不让他把阿列克谢拽上来。
郭纯赶紧过来挡住田蜜,阿列克谢虽然罪责深重,但现在还不能死,他知道很多秘密,尤其是雷宇的秘密。可田蜜挥舞着匕首逼退了郭纯,一只手掐紧成伟的胳臂,另一只手里的刀锋笔直对准想靠近的郭纯。
河风更凛冽,田蜜的裙摆被吹得翻起,露出她雪白的两条长腿,她咬着牙,看着将要坠落的阿列克谢,冷肃地说道:“如果你命大能活着从泰晤士河里游上来,就回去告诉他,让他到伦敦来找他和郭纯的女儿!”
阿列克谢胸前的伤口往外喷溅着鲜血,他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手腕慢慢滑出成伟的掌心,一直向上看着田蜜绿色的身影,直至跌进河面,深深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