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事做无谓牺牲。”
“男人的心是不是都这么狠。”郭纯的指尖继续在车窗玻璃上胡乱抺着。
“心狠这两个字对于男人的意义和女人不同,”冯进良的声音有点沙哑,轿车行驶十分平稳,可行驶的目的地却将发生一场不平静的风波,“对于女人来说,心狠是背叛、辜负、欺骗和伤害。对于男人来说,心狠就是对待自己比对待别人更残忍。”
“更残忍?”郭纯冷笑,“她死了,而你活着,这就是更残忍?”
冯进良唇角微微弯起:“她平静了,而我将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责中,直到死亡才能解脱。如果是你,愿意选择哪一种结局?”
郭纯眼睛干涩地眨了眨:“我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司机也是所里的同事,把轿车开到离Sketch餐厅门口,门童过来打开车门,礼貌地请出两位客人。郭纯仪态万方地微笑点头,左右环顾一圈,洁白的手臂挽住冯进良的胳臂,向餐厅里走去。
睽违多年的一声呼唤却让她的脚步象钉子一样钉在了地下,无法挪动分毫。
“小纯。”
身后不远的地方,响起了雷宇的声音。那么低沉醇厚,象是他最爱的哈瓦那雪茄,用经过长时间发酵的烟草卷裹而成,已经醇化出一股浓郁的香气,一吸之后就会深深爱上。
尽管再怎么逼近自己理智镇定,这一声低唤仍然象是雪亮钢刀,把郭纯一段一段地肢解开来,再散碎地陈列在豪华餐厅门口的人行道上,象是已经被宰割后待价而沽的羔羊。古旧路灯发不出很明亮的光芒,不过这样也好,不会有人看清她的脸已经全无血色。郭纯舔舔嘴唇,用女王般骄傲的姿态慢慢转过身来,把视线转向刚刚跨出车门,正看着她的那个英俊高贵的男人。
为他流过的泪水已经多到可以汇成海洋,让此刻的郭纯深深沉进海底。有时候喝醉了,也会做一场重逢的美梦,在梦里她有那么多的话想要对他倾诉,快乐的哀伤的,可以说上三天三夜。而现在隔着伦敦十一月清冷肮脏的空气,郭纯却在雷宇的视线里不停地颤抖。太冷了,一切都冷,温度,人生。都太冷了!
雷宇高大俊朗,慢慢地向郭纯走近,一双眼睛里写满千言万语,他旁若无人地只是盯着她,似乎没有想到冯进良会把她带来。郭纯突然明白了冯进良的用意,只有她出现在雷宇面前,才会让他有片刻怔忡,而这片刻的疏忽,就是成伟成功的唯一机会。
街对面隐秘的伏击地点冯进良瞒得很紧,她始终没办法打听出来,不知道现在成伟的枪在以怎样的角度瞄准雷宇,更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有子弹呼啸而来。
郭纯的颤抖更加剧烈,雷宇看也没看冯进良一眼,飞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郭纯的肩头。
再怎么酒量大的人,如果很多年远离酒精也会变得易醉。郭纯多年以后再度被雷宇的气息卷裹住,这么一点微小的幸福让她薰然欲醉,提醒他的话险些就从嘴里蹦了出去。冯进良适时夹一夹手臂,让郭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下头定定心神,对雷宇微笑:“谢谢了,雷先生。”
雷宇带着笑的眼睛里分明掠过一道痛楚,就在此刻冯进良不着痕迹地带着郭纯往侧边挪了一挪,让雷宇必须向左转动十几度,才能正面面对郭纯。郭纯明白冯进良这是在这成伟制造更有利的射击角度,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成伟明白时机一纵即逝,已经瞄了很久的枪口笔直指向雷宇的后心,只要扳机一扣动,子弹就将从后方飞入,击穿他的心脏。
汗水涔涔而下,成伟内心激烈交战,但是他明白,冯进良的指挥是准确无误的。
食指慢慢加力,金属扳机一分一毫地向下被按动。
雷宇仍旧背对着成伟的枪口,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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