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纯大声叫道。
雷宇笑:“你知道我不舍得杀你的,小纯!”
“我先要确定田蜜的安全!”成伟沉声说道,雷宇点头:“那是当然,这就让你确定。”
他话音刚落,大开的教堂门里头,响起了脚步声。两名体型高大的白种男人一左一右押着田蜜,她穿着病号服,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蹒跚地出现在了成伟面前。
“田蜜!”
一枝乌黑的枪口抵在了田蜜太阳穴上,她双手被反剪着,嘴里呜呜有声,强忍着没有掉泪。
“放开她!”
“会放的,在你们把我女儿送来以后。”雷宇向后退让几步,看向田蜜,“田博到底是老奸巨滑,连我都瞒过了,我还以为你和你父母一起死了,没想到还活得这么欢实,居然能伤了阿列克谢。”
田蜜强忍的泪水唰地流下,眼睛直勾勾看向雷宇。
郭纯开口想说什么,成伟一把拉住她。
雷宇打量了一会儿田蜜,转身看向成伟:“人在这儿,没有动她一手指头。现在该你了,让我见见女儿。”
郭纯挣脱成伟的手,向雷宇走去:“不要伤害别人,要抓就抓我吧,我来交换田蜜!”
成伟抢过去死死抱住郭纯,沉声厉色说道:“别做傻事,纯姐!”
郭纯无声地笑:“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丈夫,我不忍心看他犯了错,将来再后悔。”
田蜜呜呜地哭出声来,用力挣扎,被两个男人按住。
雷宇眉梢一跳:“你来交换不行,一个田蜜,换你和女儿,你们两个人我都要带走。”
“那就我来交换!”成伟拉开郭纯,大步走到台阶上,直面雷宇,“我的价码肯定要比田蜜高,我换她,你不吃亏。”
雷宇玩味地弯起嘴角:“三年前我曾经想过要你的命,你不怕落到我手里,有来无回?”
“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拿就拿走。”
“痛快!”雷宇赞赏地笑,“就冲你这句话,我答应了。”他说着一挥手,两个男人松开对田蜜的钳制。田蜜脚下发软,扑跌着往成伟的方向走去。
半道上,长长的黑发被雷宇一把攥住,他低笑着,把田蜜揪回身边,勾住她的脖子,右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柄雪亮的刀,抵按在田蜜脖子上,他对瞠目怒视的成伟和郭纯说道:“我突然想起来答应过阿列克谢的事,要为他报一刀之仇。怎么办,你们说我这一刀,该扎在她身上什么地方?”
郭纯扑到成伟身边,对雷宇大声说道:“放开她!你会后悔的雷宇!”
“后悔?”雷宇大笑,“我现在后悔,一切也已经来不及了。”
郭纯泪流满面:“你知道她是谁吗?你伤害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雷宇脸上有点变色,侧脸看向怀里瘦削的女人。田蜜被他的胳臂紧勾脖子,没办法扭头,只能使劲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不远处神情紧张的成伟。
“她是谁?”
田蜜眼睫抖颤,两片苍白的嘴唇嗫嚅着,低低地、沙哑地唱起一首儿歌,歌词改动过,改得很流氓、很猥琐。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怎么做爱,怎么做爱,一只躺在下面,一只坐在上面,真愉快,真愉快。三只老虎,三只老虎,怎么做爱,怎么做爱,一只躺在下面,一只坐在上面,还有一只在等待,在等待。”
一首歌荒腔走板地唱完,雷宇执手的右手明显一抖,刀锋割破田蜜的皮肤,顿时有道殷红的鲜血流了下来,滑进病号服的领口里。
“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