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简单。
这是李信毅第一次发现妻子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抑制不住地浅笑,“知不知道,如果不结婚,你一点保障也没有,而且我们这样住在一起,家里人迟早是会知道的。”
“你是在为我担心,还是为自己?”担心自己又会像上次婚姻一样,做出些什么对不住她的事。
女人要是笨起来,确实无药可医,没有婚姻,根本就没有保障。
对章雅瑞来说,这确实是一场赌博,但她不会轻易去赌,因为有特定的环境才会去博,如果眼前这个男人她不了解他的为人,也没有跟他生活过五年,她是不会做这种选择的,她赌的不是婚姻,只是爱情,以及下半生的幸福。
男人——用来做丈夫的男人,人品很重要。
尽管李信毅并没有同意妻子这种戏剧化的想法,但只要她不愿意签字,那他们就不得不这么“非法同居”。
这样也好,起码是在一起了,不用他到处飞了。
八点半,李家老爷子在李氏企业召开董事会议,退居二线十几年,今朝重反,从那身笔挺的中山装中,仍能找到老爷子年少时的飞扬气势。
会议由李家长孙,公司现任的首席执行官李信毅主持,会议主题——在金融萧条之中如何自救。
老爷子在商海中奋战一生,从小农场一路挤到曼哈顿,风暴不只经历过一次,这次之所以会重装上阵,原因自然是在为长孙把关,李氏企业如何走下去,如何走得长远,这是李家的重中之重。
会议一直开到近中午,各大董事纷纷告别。
李信毅送走各位董事,再回到会议室时,老爷子正站在玻璃幕下俯视脚下的都市繁华。
“都送走了?”转过脸。
李信毅点头。
“过来,咱们俩谈谈。”招呼孙子到桌前。
“那两架私人飞机处理的怎么样了?”李氏企业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还是在前年刚从波音定制的一架中型机型,以及一架直升机,私人飞机也是曼哈顿的一种身份标识,只是如今却成了鸡肋。
“年前董事会上,那架中型的决定用来出租,卖出去的可能性不大,会议之后,一直被禁止使用,直升机因为是在我们李家的名下,已经让人向外出售。”金融动荡之下,身为公司掌舵者,要明白怎么去消除外界的舆论,以及员工的愤懑,这种时候绝对不是摆阔的时候,要低调,绝对低调。
老爷子点头,似乎很赞成孙子的做法,“信毅啊,爷爷问你,如果你撑不过这次危机,会怎么样?”
李信毅与爷爷对视良久,勾唇,“有冬天才会有春天,是场浩劫,但也是个机遇。”
老爷子看着孙子良久,突然呵呵大笑,“好小子,就是要有这种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气势!爷爷我几次差点倾家荡产,但是只要你够胆量,够聪明,够努力,够韧劲,就仍旧有希望,都说咱们华人信天、信地、信鬼神,可你看见哪个中国人到死不是信自己的?否则靠天、靠地、靠鬼神,还撑得过这五千年?”老爷子还是个典型的军人脾气,听了孙子话不禁心中畅快,李家终是有一个跟他一样的子孙,怎能不让人开心?“对了,你跟雅瑞怎么样了?”听说昨晚孙媳跟孙子一道回去了,不免特别关心一下。
“很好,对了,她现在就在楼下,昨晚没来得及见爷爷,今天特地过来的。”
点头,“你让她上来。”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要不一起吃饭吧?”
“先让她上来,我有话跟她说。”
老爷子坚持要单独见章雅瑞,李信毅只好等在会议室门外。
“丫头啊,你能来,爷爷很高兴啊。”双手主在拐杖上,显得语气深长。
章雅瑞唯有以笑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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