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关心死者家属的心情,更甚者,连章雅瑞的出现也衍生出了诸多猜测,这个早已离开李家的孙媳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否意味着她也要来分李家的一杯羹?
诸多种种的问题,把章雅瑞埋进了话筒堆里,她只觉得悲凉,李信毅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厚重的风衣恰好可以掩住她的半张脸,很艰难,他们走得很艰难。
信文、信武带了几个人拨开人群,才把他们俩从人堆里救出来,看到他们身上的伤,来不及多问,因为上面的事更多。
病房外早已站了很多人,李家的亲属,老爷子的世交,都穿着厚重的黑。
李家的儿子、孙子、重孙无一不落的进了病房,掩上门——老爷子要一身清静的走,梳洗的事都必须要儿孙亲自来做,这是孝道。
李家的孩子都是孝顺的,虽然老爷子在世时过于严厉,但这并没有使得孩子们对他疏离,若玫、若秋……没有一个不是眼睛红肿的。
“雅瑞,你进来。”李家二叔打开病房门,叫了一声章雅瑞。
章雅瑞进门后,门再次被阖上,病床上的老爷子已经床带整齐,闭着眼,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是睡着了,只是再不会醒来,想到之前的那一面,他还是那么精神,也许那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只不过十几个小时,人就已经不在,生命何其脆弱。
章雅瑞捂着嘴,怕自己哭得太大声。
“雅瑞,爷爷临走时交代过,把这个给你,由你带给祖母,这是爷爷留给你们章家后人的东西。”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叔叔,这个我不能拿。”眼下老爷子刚走,就从李家拿走东西,根本不像话,再说老爷子特别给章家留东西,让别人知道似乎不大好。
“爷爷的交代,必须拿。”塞到章雅瑞的手心。
章雅瑞看看一旁的李信毅,他正坐在病床前看着祖父,心思并不在他们的话上。
锦鹏从信文的怀里张开小手要妈妈,一晚上净跟着大家哭了,力气都哭没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对着一个“睡着”的人哭得那么伤心。
“嗯妈——”小家伙抱住妈妈的脖子,好想睡,可妈妈在哭,所以他也就跟着继续哭。
章雅瑞亲着儿子的额头,安抚他不要哭得太大声,没一会儿,小家伙便趴在妈妈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丧葬事物都依照中国的习俗办,一切都很顺利,也很有条理,到处都充斥着商政界的名流,李老爷子生前结交的、李家子孙各自结交的,非富即贵,所以媒体自然不会放过。
他没有休息的时间,因为是长房长子,很多事情需要他来领头,何况他还是李氏的总裁,不光要顾着丧事,更重要还要安抚住暗处的躁动——很多董事都在担心老爷子的离世可能会造成李氏的分裂,李家子孙众多,遗产的分配问题应该很快就会甚嚣尘上,这几乎成了权势人家亘古不变的纷争,所以他们需要查看李家内部的动向,而李信毅作为李家的新任掌权者,李氏的总裁,他的一言一行自然就是风向标。
所以李信毅很忙,忙着安抚,忙着与一波又一波人会面,甚至来不及悲伤。
依照老爷子的遗愿,他要与妻子同穴,李家奶奶就葬在纽约的墓地,一直没有移葬。
老爷子下葬的前一晚,一家人聚在一起,唯独缺李信毅,以及小锦鹏。
在停放棺椁的房间,章雅瑞找到了这父子俩,他正抱着儿子坐在老爷子的棺椁前,三天了,除了深夜守灵,他没机会这么安静地坐着。
小家伙见到妈妈进来,“啊呀”地叫着要妈妈,嘴角还流着口水。
“出去换件衣服吧。”一会儿要订棺,要穿得庄重正式一点。
她能明白他的感受,跟她一样,他们都是自小失去母爱,他更甚,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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