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给他找药,然后求得他的原谅。可,他竟然说要分手。
分手。多可怖的字眼。牵在一起的手生硬硬地拉扯开。
我没有退路了,莫妍不是一直都很勇敢的吗?我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失去理智。
他背对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孩子是我们曾经爱过的鉴证,如果你决定把他生下来的话,我会为他负责的。”
以他的聪明,我的这点小把戏,江聿森一定知道这孩子与他无关。但他说,孩子是鉴证,他会对孩子负责。我苦笑,他真是一个好人。为了自己的旧情人可以背上这么多责任。
我怀孕的事情没有瞒住向晖。
我闹情绪不愿去香港参加电影的宣传活动,他来看我,铁青着脸。我几句话说得气不顺,忽然胃里一阵翻滚,我冲去洗手间干呕。回来便看见向晖悠然地坐在沙发上点着雪茄说:“是江聿森的吗?”
我扭过脸去不理他,江聿森却敲门进来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向晖,站在我身后笑着对向晖说:“我想和莫妍单独谈谈,不会耽误一会去香港的飞机的。”
向晖拍拍江聿森的肩,笑着走了。我的胃因为他的这个笑愈发作呕了。
“你走吧,孩子不是你的,我也会去香港,我都明白。”我希望在自己爱的人面前能保有最后的一丝尊严。
“莫妍,别再任性了。以后有什么难题,就来找我。那个孩子的爸爸,我已经找到了,是个花花公子。你如果想找他负责的话,我可以给你联系方式。不过我觉得也许你拿掉他,与人与己都是好的。但,你要是想养他的话,我会帮你的。”
“求你了,别说了!”我捂住耳朵不想听他再关心我的话,“你走你走,我们不会再见了。”
我没有守住我的诺言,我去看望了受伤的江聿森。
透过病房门上小小的窗,只能依稀看见他坐在床上吃着什么东西。然后,我看见了江南。眼角竟然有泪,我赶忙擦去了。
江南是个很舒服的女孩子。她笑,便觉得熏风拂面,又暖又痒。她犹豫着将热乎乎的粥塞到我怀里,我似乎闻见了多年前,我给父亲买的那份潮州老火粥的香气。
我很愤慨向晖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江聿森,还出手伤人。江聿森劝过我拿掉这个孩子,他说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个多情种,我终究是依赖不着。我不应该再给这个世界带来累赘。我做了人流。
马医生皱着眉头说:“莫小姐,恐怕你做了这次手术之后再次受孕的机会会比较低。请你考虑清楚了。”
我从来没想象过,我的丈夫会是一位严谨的医生。他不常笑,但笑起来左边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我靠着他,用指尖轻轻点着他可爱的酒窝说:“老公,我们会幸福的,对吧?”
他捉住我的手,笑说:“我的莫妍永远都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