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冲昏了头,根本就不该告诉公子润的。
回到宿舍,已经熄灯。
同宿舍的女孩说:“孟露,刚才你同学找你。”
“嗯,谁啊?”
“他说他一会儿再打。”
道了声谢,我以为是公子润装神弄鬼打骚扰电话,也没多想。拿着牙具到水房洗漱,刚刷完牙,就听楼道里有人压着嗓子喊:“孟露,快点儿,电话!”
顺手擦了把脸,踩着湿漉漉的拖鞋踢踢踏踏的走回宿舍,拿着电话刚“喂”了一声——
“是我!”谢亦清!
突然捂住电话(这是我跟电视学的),做贼似的看看四周——舍友们都睡了。这才小心的把电话线拉到门外,关上门,蹲下缩成一团低声说:“啊,是你啊!什么事儿?”
我已经忘了他屡次挂我电话,不理会我是否安全回校的不负责任的事情。满脑子都是柳暗花明的“得意”——谁说我没人要,谁说我不是事儿,谁说我那个啥啥啥!
谢亦清说:“没什么,看你回宿舍没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唔,有点事。同学找我有点事。”
“哦,刷牙了吗?”
“刷了。”
“洗脸了吗?”
我摸了摸脸,还没用洗面奶,算了吧不用了,“洗了。”
谢亦清沉默下来。
我赶紧问:“你刷牙了吗?”
……
就这样轮回了一圈之后,我们再度无言。
“早点睡吧!”谢亦清终开金口。
我也做乖女儿状:“好的。”
放下电话,我能看见自己颧骨上的肉因为咧嘴而向眼皮下面供起。哼!谁说姑奶奶会失恋?看,这不是手到擒来么!
这天晚上,我睡得格外折腾,竟然梦见谢亦清帮我写作业!梦里面,这家伙一边念叨,一边写,我就像白天在英语老师那里一样低头等着人家把作业做完。没想到,他做的相当不错,高数老师一高兴,把我叫上台给大家演示解题过程!
这我哪里会!一惊——
吓醒了。
外面传来早操的声音,又是一天。
谈恋爱就像坐过山车,忽上忽下的。孟露想:自己做过山车的时候,每次下来都要吐,这次不知道啥时下车?会不会吐?
每天晚上七点,谢亦清都会准时打电话进来。新鲜了几天,我又故态复萌,昏天黑地的看小说了。
谢亦清听我接电话的口气有点心不在焉,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又看小说呢?不务正业!作业写了吗?今天又逃课了吧!唉,你怎么这么不努力。我们现在为了争取留京指标,别说逃课了,连作业都不敢做的不好。”
留京指标?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名词,“什么是留京指标?”
我知道小时候妈妈买菜要票,买蛋糕要票,我理解指标就是票。现在还有“留京的票”?
谢亦清对我的问题嗤之以鼻:“那么多人要进北京,哪儿能都进来!当然要挑选一下才可以。不然,你以为我拼死拼活的上学读书为什么!”
为什么?我记得你的来信里说,是为了和我一起上学。显然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