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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可对别人来说却是未必。大二的时候,父亲因为系统内部调动离开了大院,去了一个分部,更在市中心分了一套新房子。搬家时,我在外地上学,那年回家过年还是老娘去车站接的——因为不认识新家的家门。袁青青、颜威、杨燃天还在大院里,已经很久没有联系。
投完简历,生活又恢复了往常。除了老妈偶尔叨叨两句‘怎么还没消息’之类的抱怨,我的心情已经慢慢平静下来。这次事件再次印证了我中学失恋时得出的结论:伤心是可以“挺”过来的。
第一阶段,释放阶段,肯定是痛不欲生,食不下咽,甚至找个没人的地方疯狂的哭闹。这样的日子取决于伤心的程度,从我不长且乏善可陈的人生看,最多三天。这三天如果你逼着自己多少吃一点,多少睡一点,会发现自己吃的越来越多,睡的越来越长,因为人都是怕死的,我们的身体比我们的意识更忠于本能。
第二阶段,初级疗伤阶段,就是遗忘阶段。同样食不下咽,但是已经不想像祥林嫂那样每天嘟囔自己那点其实“很琐碎的哀伤”。因为这时候你大概可以看清楚,悲伤总是自己的,别人有别人的天地,没人愿意陪着你哭。所以,这个阶段就是最初级的自我控制阶段。心头血痕依然新鲜,但是血小板已经让它凝固,问题是痂口尚未结实,不能碰。找一些不相关的事情来做,不提不想不问不打听所有跟伤心事相关的东西,哪怕看电视觉得触动了,都会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或者霸道的转台。这个阶段的长度因人而异,我见过几年出不来的,但我只用了一个礼拜,最后都觉得自己的回避很无聊,很懦弱,很好笑。
当初我就是在这个阶段,奋发图强考上大学,砸碎了所有人的眼镜。
第三个阶段,深度疗伤兼反思阶段。到了初级疗伤的后期,伤口结痂了,偶尔我们会碰碰它,硬硬的像看见天外来客。很多真实的伤感已经随着遗忘被淡化,很多被悲愤掩埋的美好又随着时间慢慢显现,我们的心情已经平和下来。反思,以回忆的形式在生命中展开。我们会想:为什么会受伤?怎么受的伤?我能不能不受伤?以后会不会继续受伤?,但是有个问题并不是这个阶段能搞清的——“究竟是谁的错?”!
能有勇气问这个问题,并且平和的思考下去的人必须有足够的生活经验和体会,并且有足够的人生智慧时才能进行。
甚至即使如此,也未必能这样思考。
这个阶段很长,即使我已经面临大学毕业,再次有了暗恋和失败,每当想起高中的事情,这些问题始终萦绕在心里——有所得,无所解。
所以,我很有信心的等着谢亦清带给我的“电话费伤害”悄悄过去。大年三十的时候,我和老爸老妈守夜结束,突然想起来已经整整一天没想起谢亦清这个人了,我就知道——挺过来了。
但是,大年初一早上,正准备去奶奶家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老爸接过之后说:“你是谁?……找孟露?”
我激灵一下立在屋中,老爸看了我一眼,粗声粗气问:“你是谁!”基本上不是问题,根据口气可以翻译成:你是哪个混蛋打到我们家,还敢找孟露,活的不耐烦了!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老爸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老妈早就跑到老爸身边,扒着老爸偷听电话。显然,她没听清楚,追问了老爸一句。老爸一边把电话递给我,一边对老妈嘟囔:“那帮土豆!”
我松了口气。
不是谢亦清。
土豆是老爸对我中学男同学的代称。
有一次杨燃天带着几个同学来我家玩儿,老爸老妈出于礼貌,避到厨房做饭。后来老妈告诉我说:“你爸说,看孟露那些同学长的那样儿,个个歪瓜裂枣,跟土豆儿似的。我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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