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姜应该熟悉他,立刻没了声音。一会儿就是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谢亦清说对了,尽管他不喜欢我,甚至还骗我,但是在这时候,他是站在我这边出主意的。我想冲出去扇公子润一巴掌,他凭什么侮辱我。我都跟我妈说了,段姜是给咱提笔的;你却告诉别人,我是给她凑数的!
我那么衷心的感谢你,四年暗恋你,即使被你骂了也不念旧仇的和你一起,甚至陪你喝酒,安慰你信任你,你凭什么在这个时候让我像个小丑?
我看见镜子里有个丑女人在掉泪,脸憋得通红,屋里静悄悄的。那张脸怎么看怎么丑,像下堂妇黄脸婆,丑陋的如一张摩擦系数极大的平面。
不知道怎么走出卫生间的,反正我已经哭得没劲儿了。哽咽着,坐在校园西门宽大的台阶上。日头已经上的老高,今天风和日丽,柳芽更绿了。偶尔会有一些贼鸥从脑袋顶上掠过,提醒我附近有垃圾堆。
“韩老师,这次多谢您了。”
扭头一看,是段姜,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大才女。
“没关系,哎呀,你的书法真是太漂亮了。希望能有机会再次见面,简历先放在我这里,我就先告辞了。”这个胖子应该是招聘的人吧?他看么看过我的简历呢?也许那份简历正在宾馆的垃圾篓里躺着呢。
“韩老师,车来了,我送您。”公子润从胖子的身后拎着行李走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那个老胖子已经伸手拿自己的东西,“子润,别客气。你这个孩子啊,就是太客气。我自己来,自己来。”
“哦,没关系,我来吧!”段姜前面已经走了,公子润没再理我,拎着行李快步走下台阶。
我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眼前的台阶,周围是阳光,闲人,和绿草;心底却是一片荒凉。靠向身后的大理石台,高高的台子上有一个巨大的石狮子,这个大门口一共有两个,一公一母。
闭上眼,我想安静一会儿。
“孟露?”段姜又发现我了。
懒洋洋的睁开眼,我想表现的若无其事一点,“啊?是你?今天不是周末吗?你怎么穿成这样?”
公子润站在台阶下面,我相信如果他敢再靠前一步,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他踹下去。
“面试啊!找工作嘛。哎呀,面试就是麻烦,我都快成面霸了。”段姜笑出一排牙齿,“对了,你面试的怎么样?”
“哦,我最近一吃方便面就吐。”如果够聪明,她应该知道我说的意思是——一见你我就想吐!显然智商达标的人只有那女人身后的男生,可惜那偏偏是我想生吞活剥的人!
看见他嘴角微动,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段姜意气风发,“刚才那人是首钢的,咱们学长去的首钢,一去就拿4000呢。”
“哦,你有戏吗?”我看着太阳,眯缝着眼睛。
“不知道,”段姜的声音有些羞涩,“谁知道呢,反正我上海那边还有接着的,大不了进上海。对了,首钢可以把咱们的户口办进北京。”段姜有些发抖,类似被陨石砸晕的兴奋。
“恭喜。”
我不知道这一次可不可以说出大便巧克力的绝妙好词,如果段姜继续鼓噪下去——
“孟露,你不是在北京实习的吗?讲讲那边工作的情况吧?”她还真把我当知己了!
“没什么特别的,每天趴在水池子边看小蝌蚪找妈妈的人伦惨剧,或者观摩母青蛙和公青蛙如何制造小蝌蚪而已,天天都是悲惨世界。”
“哎呀,你那是什么工作?”
“修理下水道的。”
“胡说,你不是在宾馆吗?算了,你不讲就算了。”段姜极为开心的站起来,扭扭的走上台阶。
我突然大声对她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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