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以来,世界各地的经济评论家、报章、杂志,都如上了瘾般地一味引用我那篇毕业论文里的词句,鼓吹着世界经济将再次进入蓬勃发展的新纪元。好笑的是,现在才过了多久,他们就不得不面对自打嘴巴的尴尬局面。
我一直都认为,不是你的东西不要拿来用,不是你的思想理论就更不能随便引用。因为东西用了还可以自我安慰不是一无所有,但是思想和理论是虚无的,如果当初那个提出观点的人只是随口说说,而你却像傻子一样将它奉为真理,到头来只会自找苦吃,脸面尽失。
我放下酒杯,微微侧脸斜睨了一眼宇文夔。
他低垂着眼帘,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控制着刀切入的角度和力度,手腕一转,盘中的羊骨就与肉整齐地脱离开来。他看也不看液晶屏幕上已经陷入混乱的世界,好像全神贯注地进餐比什么事都重要。
蓦然间,我有一种错觉。
当这个世界走到了尽头,我独自俯瞰苍茫大地,满目疮痍,万里无声。
我回过头,却发现,只剩下他一个人,能与我并肩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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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一发不可收拾,夜色,被覆上了一层朦胧的灰。
大会为我们安排了留夜的客房。
我放好了浴池的热水,就走到厅里,对宇文夔说道:“宇文先生,水已经好了。”
他抬眼看着我,放下手中的文件,站了起来。
我自然地走过去为他脱下西服的外套,动作轻柔地解开他的领带。
脸颊突然传来温凉的触感,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定在了他胸前松开的领带结上。
他的大掌滑过我的侧脸,撩起耳边垂落的发丝,插入我盘好的发髻间,轻缓地揉弄着。
乱了的发髻终于散了开来,如瀑的长发无声垂落。
我感到头皮一阵酥麻晕眩,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竟有股冲动想再靠近他一点,尽管眼前宽阔的胸膛是如此冰冷。
但是我没有动,而他也没有再向前一步。
或许,我们之间的距离,仅止于此。
铺天盖地的雨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而过,我闭着眼睛倾听着,心情出奇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收回手,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我向后退了一步,将他的西服和领带理顺了挂在办公椅背上,说了句:“晚安,宇文先生。”然后走出房间。
低着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我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疑问:如果刚才我主动抱住他,会怎样?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卫赢枫靠在我的房门上,远远看见我,就向我快步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我吃了一惊,不经意看见他身上那件米白色的衬衫上微微透出被水淋过的水痕。
他今天早上并没有跟我们一起来参加会议,难道他是冒着强风硬雨坐车过来的?
“我听说你们会在这里逗留一晚,所以就多给点钱,叫了架出租车过来。”他温和地笑望着我,对途中有可能遇到的危险只字不提。
在橙色暴雨预警信号下,怎么可能还有出租车载客?现在的人都爱钱胜过生命?
我抬头望了望他已经差不多干透了的黑发,猜想他在我门前站了多久。
“快进来。”我打开房门,对他说道:“你必须洗个热水澡,换些干衣服,要不然会生病的。”
“嗯,好。”他跟在我身后笑吟吟地走进门。
我的衣服对他来说都太小了,只能到处翻着房间的衣柜看看有没有客房提供给住户的睡袍。
他一言不发、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眼角噙着柔柔的笑意。
我终于忍不住转身面对他,皱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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