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跄的回到翔鸾殿,面如土灰,连大宫女珍珠上前去扶她,都被她一把甩开,珍珠不由担忧的唤道:“娘娘,您怎么了?”
杨贵妃抬头看向珍珠,神色恍惚,额头有细细的汗流下,猛的一把抓住珍珠的胳膊,说话语无伦次:“珍珠,珍珠,我该怎么办?”珍珠看着这样失态的杨贵妃,吓了一大跳,极力忽视杨贵妃抓住她胳膊带来的刺痛感,扶着她进了内殿,焦灼的道:“娘娘,出什么事了?”
杨贵妃瘫坐在雕花木椅上,眼睛失去了焦点,目光涣散,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答道:“福儿是我的儿子,谁也抢不走!”说着,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好在珍珠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她,才避免了摔倒。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珍珠眼见着一向敏捷的贵妃娘娘摇摇坠,担忧的问:“您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宣太医?”
“不,不用。”杨贵妃掐住了珍珠的手,满头是汗,“你扶我去躺躺。”珍珠依言扶着她躺下,看着杨贵妃面色惨白,又不安的问:“娘娘,您还好罢?”
杨贵妃慢慢闭上了眼,全然未将珍珠的话语放在眼中,珍珠见此情形,愈加不安,只得安安静静的守在床侧,猛的听见身旁杯子落地的声音,珍珠忙循声望去,却见杨贵妃满脸是泪的找东西乱砸了一通。
珍珠大感不安,忙从她手里抢下迎枕,扶住气喘吁吁的杨贵妃,重复的问道:“娘娘,你是怎么了?”
杨贵妃泪落连珠子,满脸不甘,“凭什么她就能写‘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春情。’得到;了大家的颂扬,而我仅仅因为写了一首春日就被皇上斥责奢靡,凭什么她的儿子尊贵无比,我的儿子就草芥不如?”珍珠暗自心惊,杨贵妃口中的她,就是长孙皇后了。
珍珠耳听着杨贵妃越说越不堪,忙起身自去掩上了门,不住的宽慰杨贵妃。杨贵妃却只是不听,越说越激动,最后竟说道:“福儿是皇子,凭什么要过继给一个不明不白死去的息王?”
珍珠听着胆战心惊,顾不上尊卑,一把捂住了杨贵妃的嘴,惊恐的道:“娘娘,这可是
大逆不道的话!”杨贵妃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抱住珍珠嘤嘤哭泣起来,“珍珠,皇上说要将福儿过继给息王,我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