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晋王又是怎样知道的呀?”晋阳公主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还有什么是我九哥不知道的呀,什么事问问他总能知道。”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这样的无心之言,却令武明空心微微一颤,李治在宫里的眼线,应该很广。魏王有了子嗣,应该上报至宗正,李治既然敢堂而皇之的告诉晋阳,想必李世民也应该知道了。
武明空望着落英缤纷,如梦幻一般的桃花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样也好,也好……
三月末,李世民自长安巡幸洛阳,途经河北县,满目都是苍茫的青山,耳畔响起黄河的咆哮,武明空跟随李世民下了车架,站在黄河岸边,看着奔腾的黄河浩浩汤汤的东流而去。日影斑驳,草色深深浅浅,看不到始终,偶尔有蜂飞过。
砥柱山就像一株高大的石柱,矗立在黄河的急流中,从三门峡汹涌而下的流水,以万马奔腾之势向砥柱山奔去,砥柱山迎着险恶的水势,巍然不动,毫不动摇。
是时正是正午时分,一行人坐船登上了砥柱山,四周万仞绝壁,唯有一条小路直通山顶,李世民豪情万丈的率领众臣登上了山顶,武明空站在这高高的山顶,南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东看太行巍峨入云天,放眼中原,便是只有百里之遥的洛阳城。
这样广阔的天地,这样苍茫的山林,武明空耳畔呼啸尚有些寒意的山风,那一刻,突然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也有一种沧海一粟的感慨,在这样的巍峨面前,人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武明空心中的抑郁之气一扫而空,恨不能对酒当歌,唱尽心中的汹涌。
有些时候,真的要走出围城,到外面广阔的天地看一看,才能发觉原来自己的心胸是那般狭隘。
正神思恍惚间,忽闻李泰温润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晏子春秋?内篇谏下》曾曰:吾尝从君济于河,鼋衔左骖,以入砥柱之中流。今得观砥柱中流,岂不令人想逆流而上,长歌一番?”
李世民眼底都洋溢着笑意,满意的看了李泰一眼,道:“魏王甚肖朕!”武明空就看见一旁的李承乾脸色变了变,眼中隐隐有杀意。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武明空心头,总感觉这次洛阳之行会出什么事似的。
魏征也颇为畅快的笑了一笑,道:“臣亦要班门弄斧一番。”李世民饶有兴致的觑着魏征:“朕洗耳恭听。”
“维十有一年,皇帝御天下之十二载也。道被域中,威加海外;六和同軓,八荒有截;功成名定,时和岁阜。越二月,东巡狩至于洛邑,肆觐礼毕,玉銮旋轸;度崤函之险,践分陕之地;缅维列圣,降望大河;砥柱之峰桀立,大禹之庙斯在;冕弁端委,远契刘子;禹无闲然,玄符仲尼之叹,皇情乃睠,载怀仰止。爰命有司勒铭兹石祝之,其词曰:大哉伯禹!水土是职;挂冠莫顾,过门不息;让德夔龙,推功益稷;栉风沐雨,卑宫菲食;汤汤方割,
襄陵伊始;事极名正,图穷地里;兴利除害,为纲为纪;寝庙为新,盛德必祀;傍临砥柱,北眺龙门;茫茫旧迹,浩浩长源;勒斯铭以纪绩,与山河而永存!”
“哈哈哈……”李世民仰天大笑,“好文!好文!”魏征自是谦逊了一番,李承乾的却有些心不在焉,屡屡瞟向李泰的目光似尖刀一般锋利,一直注意着李承乾一举一动的武明空就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生在帝王家,何尝不是一种无奈!
暮色降临,洛阳城内,万家灯火暖春风。鹅黄的月落挂在树梢,树影疏寂。灯火辉煌处,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闪耀。
浮云外,缭绕川原;落照间,参差宫阙。
李世民的车舆缓缓驶进了洛阳城,万人空巷,争相奔走相告,一睹天子真容。李世民始终面露微笑,带着一种天子的高贵,坐在车中,听着车帘外雷动的呼声。武明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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