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扶着杨贵妃坐起,拿过大迎枕给她靠着,拉起了她的袖子,伸出两指替她切脉,不要说是珍珠,就是墨雪和紫薇见了,都大为吃惊,武明空若无其事的淡淡说道:“我幼时从学的一位先生,学问渊博,医理极深,我耳濡目染,也知晓了一些医理。”
武明空凝神细诊了片刻功夫,换过左手,又细细斟酌了一回,诊毕脉息,说道:“杨姐姐左寸沉数,左关沉伏;右寸细而无力,右关虚而无神,脉象虽然凶险,却也不至危及性命。”
杨贵妃半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再也顾不得许多,抓住武明空的衣袖,难以置信的问:“此话当真?”武明空微微颔首,轻轻拂开她的手,走至书案前写了一副方子,交给了珍珠,“每日照着这副方子煎药,不消两月,到了夏日,自然就会好了。”
珍珠大喜过望,又接连给武明空磕了几个头,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武明空看向杨贵妃,缓缓道:“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单独同姐姐说。”
珍珠,墨雪,紫薇三人齐齐应偌,一齐退下了。武明空就势坐到了杨贵妃床边,淡淡的望着她,道:“娘娘,请多珍重。”
杨贵妃立时就红了双眼,紧闭着双眼半日不说话,武明空知她必不想死,方才欣喜若狂的拉扯着自己的衣袖,就泄露了她的心思,索性冷笑道:“自我进宫以来,我就知道杨姐姐心高气傲,从不甘于人下,怎么现在如此脓包,不济事?”
杨贵妃的瘦若枯树的手紧紧抓住了被褥,武明空更是厉声说道:“只当我认错了人,姐姐不止是贵妃娘娘,还是赵王的母亲,姐姐请仔细想想,除了自己的母亲,还有谁更能庇佑他?”
武明空的话,如同当头棒喝,令杨贵妃猛然觉醒,一时间,她想到了李世民决绝的语气,冰冷的眼神,还有韦贵妃的虎视眈眈。心似锥刺一般的疼痛,是啊,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庇护自己的孩子?连亲生父亲尚且如此,更何况别人?
眼泪顺着杨贵妃苍白的脸颊滑落,很快就浸湿了墨色的迎枕,杨贵妃忽的挣扎起身,一把抓住武明空的胳膊,声嘶力竭的说道:“我不能死,我不想死,我还有我的福儿……”说完这句话,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武明空扶着她重新躺下,替她掖了掖被角,柔声问:“你信我么?”
杨贵妃此刻再无怀疑,紧紧抓住武明空的手,忙不迭点头:“我自然是信的。”武明空反握住了她的双手,道:“既如此,那你就照着我的方子,一日三次,不要断药,等到暮春时节,差不多就能好起来了。”
杨贵妃眼睛一亮,期许的问:“真的会好吗?”武明空坚定的点头,杨贵妃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虚弱的笑意,又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的说道:“多谢。”
不知道为什么,武明空看着她明亮的双眸,眼中一湿,只觉得人生在世,是如此脆弱。
武明空又絮絮叨叨嘱咐了杨贵妃几句,知道她正病着,也不多留,放下帐子出去了,珍珠见量急急应了上来,看向武明空的目光里充满了尊敬。
武明空也不多话,道:“戴太医开的方子呢?拿来我看看。”珍珠忙转身进了内室,立刻拿着一张薄纸出来,武明空接过方子一看,见上面除了枳实,麻黄二药以外,并无异处,又仔细看了一回,才发现些异样,原来药还是一般的药,只是剂量比寻常的药重了一倍,是药三分毒,杨贵妃又是富贵乡里长大的,哪里经得起这等折腾?
武明空眉头蹙了蹙,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将方子交还给了珍珠,道:“既然吃了这许久不见好转,那就先试试我的方子,以后每日用秋梨沾着冰糖吃吃也是极有益处的。”
珍珠看着武明空的脸色,心里一片清明,知道那戴太医的方子必有问题,只是武明空不好说罢了,打定了主意,以后就是冒着开罪韦贵妃的风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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