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正视一直以来刻意忽视的事实。
李泰雅好文学,尤以儒家为重,只是,这样的人,就如同当初的曹植一样,只有成为文人的潜质,却没有成为帝王的手段。
以李承乾现在对李泰的喜恶来说,一旦李承乾登基,李泰的悲惨结局是可以想见的。尽管这一生已注定与李泰成陌路,可是心里却有个明明白白的信念,她不想李泰死,她要李泰安安稳稳的活着!
壁仪见武明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又继续说道:“太子之位,也不是铁板钉钉的事,太子德行有缺,满朝皆知,更加上太子有足疾,这东宫之位本来就岌岌可危,若太子恃宠而骄,以后愈发肆无忌惮,难免不会有御史大夫弹劾,皇上又岂会忘了襄城宫那晚的惊险!这几位庶出的皇子中,以吴王声望最高,可杨妃是前朝公主,纵使皇上可以不在意,那些个大臣们也会揪住不放。至于纪王和越王,一来是没有晋王在皇上膝下长大的父子之情,而来是没有晋王的嫡出身份,所以,奴婢私下以为,小姐站在晋王这一边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壁仪的话句句占理,武明空微微颔首,笑得有些苦涩:“从来卷入这种事情中的人,就没有好结果!”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壁仪的脸色格外凝重,“小姐所担忧的,也正是奴婢所担忧的,若是小姐这一世无争,或许能平平安安的,一旦起了这争位的心思,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武明空低低的吐气,蓦地握住了壁仪的手,“你不赞同我这样做,是不是?”壁仪的眼眸晦涩成了一团化不开的浓墨,低低的叹气:“小姐的心性,也只有奴婢还明白几分了,若真要这样一世居人下,唯唯诺诺,做什么都要看别人的脸色,小姐又怎么会快活?”
武明空听了壁仪之言,不由百感交集,悲从中来,这一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自由的笑,自由的哭,自在的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
壁仪反握住了武明空的手,充满了坚决,“小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奴婢都一如既往的站在小姐身后,甘为小姐奔走。”
武明空眼眶一热,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一夜翻来覆去,不曾好生睡得,只在三更时分微微眯了一会,到破晓时分就醒了,因李世民特命她休息三日,也没有急着起身,合着眼想些心事,觉得脑子里前所未有的空明起来,似乎是确定了一件事情以后的义无反顾。
武明空微微苦笑,看样子,自己还真是不能有闲着的时候,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徒增烦恼。
壁仪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似乎是看看她醒了没有,武明空见着她小心翼翼的身影,笑道:“早醒了,亏你还跟做贼似的。”壁仪笑着掀开了帘子,嗔道:“这都几时了,小姐还赖在炕上。”
武明空慵懒的横了她一眼,道:“别吵,我再眯会。”壁仪言又止,武明空看得分明,自己坐了起来,“怎么,皇上早朝又说了什么?”壁仪却不慌答言,拿了件湖光色罗衫替她披上,道:“正是乍暖还寒时候,小姐怎么这样不注意身子?”
武明空又缩回了暖和的被子,倦怠的打了个哈欠,壁仪这才说道:“皇上罢免了阎大人的官职。”“哪个阎大人?”武明空声音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显见得还未从混沌中清醒。
壁仪眸光微沉,“阎立德阎大人。”“什么?”武明空一惊,立刻坐了起来。
壁仪看着武明空的脸色,犹犹豫豫的说道:“皇上说是襄城宫燥热不透风,又多有爬虫出没。”
武明空心下一沉,阎立德是阎婉的父亲,也就是李泰的岳父,却因为襄城宫被罢职,这意味着什么?
襄城宫爬虫出没,武明空想想那日满地逶迤而行的绿蛇,还是心有余悸,这明明是李承乾闹出的事,怎么让阎立德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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