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社尔势力强大后,仍不忘薛延陀反叛之事,于是对各部落说:“首为背叛破我国者,延陀之罪也。今我据有西方,大得兵马,不平延陀而取安乐,是忘先可汗,为不孝也。若天令不捷,死亦无恨。”各部落酋长都劝阻说:“今新得西方,须留镇压。若即弃去,远击延陀,只恐叶护子孙必来复国。”
但阿史那社尔一心要复仇,未从此言,亲率五万余骑攻薛延陀于碛北,交战百余日。时西突厥咥利失可汗立,阿史那社尔的部下苦于长战不休,便纷纷逃回西突厥,薛延陀纵兵攻击,阿史那社尔战败,败走高昌国,手下仅剩万余人。阿史那社尔畏西突厥逼迫,不敢在高昌久居,于是于贞观九年率众东行,归附大唐。贞观十年正月,阿史那社尔到达长安,被授左骑卫大将军。其部落被安置于灵州之北,阿史那社尔被留在长安。不久,阿史那社尔娶皇妹南阳长公主,屯兵于皇家苑囿之中。
也正因为这层关系,也为了为万民做出表率,安抚归顺的突厥族人心,李世民对阿史那社尔甚为器重,就连这次巡行九成宫也命阿史那社尔同许熙一起负责护卫之事。
许熙就想起了与阿史那社尔一起征伐高昌的那个夜晚,阿史那社尔信誓旦旦所说的兄弟之义,许熙自嘲的笑了笑,骨子里浸透了寒冷。
再出手时,已毫不留情,厉声喝道:“胡人去第四层帷幕外,汉人在第三层帷幕”此话一出,只见满营将士纷纷移动,各自警戒的握住手中的刀戟,一瞬不瞬的望着外围的厮杀。
武明空站在最里层的城楼上,望着许熙有条不紊的指挥战事,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一想到李治深陷敌群,就觉得心口有个地方撕心裂肺的疼痛。
武明空一动不动的凝望他片刻,抽剑出鞘,用连自己都吃惊的速度冲出围幕外,在大风、烈火和箭雨中,奔向谋逆者来袭的方向。
四重围幕外是兵荒马乱混沌凶险的世界,分不清敌我,找不到旗号,每个人都在为了保护自己而挥刀砍杀,却不明白跟自己对战的是叛徒还是友军。金铁交击,喊杀喧天,大风雷动,武明空在人堆中闪避奔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李治,李治,你在哪里?
此念头一出,武明空暗自惊觉。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在乎李治的生死?之前的种种往事,霎时之间如电光石火般在心头一闪而过。
我为什么总爱与他顶嘴,为什么总暗暗盼着与他相见,为什么因为他的一句无心之言忽喜忽悲。我又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一个邀约欣喜不已?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我念着他,想着他啊。
我这么放不下他,无非是因为,我爱着他。
便在这千军万马厮杀相扑的战阵之中,武明空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寒意。
紧紧攥住手中的长剑,青丝随风飘舞,心生魔障,毫不留情地挥刀砍斫,也不知是嵌入了谁的身体,踢开了谁的残肢,死伤无数。
这一刻,武明空仿若嗜血的煞星。或许,杀过人的女人,便不再是女人了。
连武明空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肆意的杀人如麻,没有丝毫犹豫。
或许是这么多年岁以来,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改变。今日的武明空,已不再是昔日的武明空了。
武明空一脚将一个胡人卫士从马上踹下,飞身上马,足踩马镫,单手持缰,高高直起身子,举目远眺。可是无论怎么搜索,却始终不见李治的身影。武明空双目眩晕,一口气险些缓不上来。
武明空嘶声大呼李治的名字,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满营火焰绕着她狂舞不休。背心已被汗水浸湿,心中前所未有的恐慌,难道历史在此出现了偏转不成?
难道,难道,李治不是未来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