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消息,李世民命人立即启程回宫,所幸武明空昨晚就已做好准备,没有片刻耽误,登上了回程的马车。
一眼瞥去,李世民满脸倦容,眼眶四周还有一圈青影,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再看看随行的李治与李泰,都是眼眶微红,满目哀戚,所不同的是,李治眼底似乎有一团火苗在隐隐跳跃。
武明空心里跳了一跳,晋阳公主与李治从小亲密无间,李治这样的神情,分明预示着晋阳公主之死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武明空的思绪飞快的转动起来,离开的时候晋阳公主还活蹦乱跳的,只是在夜里吃了几个桃子,肠胃有些受寒,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李世民担忧她的身体,这才将她留在了宫内,又怎会想到这一别,就是天人永隔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最令人痛苦的。
一向身体健康的晋阳公主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死去呢?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武明空只觉得心里升起一阵阵寒意,晋阳公主不过是个小女孩,与各方利益并没有牵扯,平时也没有什么过错,若说真的有什么过错,那就是比别人更得李世民的宠爱,仅此而已。可是,这是父女天性,哪里是一个小女孩能决定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武明空再一次深深领会了这个道理。
一回到宫中,武明空立刻将壁仪叫入了寝宫:“怎么回事?”壁仪似乎早已料到武明空会这样问,没有丝毫异色,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十日前,天大热,韦贵妃与众妃皆在凉亭吹风,恰巧晋阳公主经过,饮了一盏阴妃送上的用冰水镇过的酸梅汤,开始没有什么异样,到了晚间上吐下泻,太医院的御医们急得六神无主,韦贵妃就派人去了九成宫告诉皇上,谁知道到了昨晚就死了。”
竟然是阴妃?算一算日子,十日前正好是李绩征伐齐州的时候。
武明空心中一凛,道:“晋阳公主身体有恙,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一声?”壁仪脸色微红,愧然道:“是奴婢的疏忽,一时没有发现。”
武明空苦笑了一下,涩然道:”你没什么错,又不是神仙,怎么就能事事算到呢?”壁仪眉头深蹙,缓缓道:“说来,其中自有奴婢的疏忽,只是那边消息瞒得紧,依奴婢愚见,像是有人指使的样子。”
武明空心念一转,心中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只是连她自己也不敢置信,强忍住了那个念头,只说道:“后宫之事一向由韦贵妃负责,谁又能窥到其中的真相。”顿了顿,告诫壁仪:“这些话你只同我说说就罢了,在外万万不可露出半分端倪,一切从善如流,旁人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壁仪慎重的点了点头,武明空知道她行事稳重,并无别话多说,只是看着傍晚的苍穹,血红夕阳布满天际,偶有几只归鸟飞过,在遥远的空中只是几个小黑点,武明空喃喃自语:“这宫中,只怕有一场暴风雨了。”
壁仪看着脸色一黯,接口道:“惟愿娘娘不要卷进去才好。”
当晚,李世民亲临轻水阁,堂堂天子,当着众人的面,痛哭不已,全无了一代帝王的威严,李治扶着晋阳的灵柩,默默流泪,武明空看着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流下泪来,拿起帕子胡乱拭了拭眼角,有心劝慰几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陪着落了一回泪。
在场的妃子们无人不伤心,皆掏出帕子拭泪,一时间轻水阁愁云惨淡,武明空的目光就从徐惠脸上划过,但愿,不要是她才好……
次日,李世民无心早朝,却发布诏命,将所有皇子都召回京,并除他们所领的各州都督职。
这其中,吴王李恪回长安之时,万民空巷,争看吴王。武明空听着壁仪的描述,默默的叹了口气,情势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武明空换上一身素服,去了御书房,心里着实有些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