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替她遮住了淤黑,武明空看着铜镜中自己的面容,满脸的神情憔悴,忍不住暗自苦笑,这太子之位一日不定,自己的心思就一日不能安稳,再这样下去,精力很可能不济,说不定还没有等到新立太子,自己的身子就被拖垮了。
武明空强打起精神去了御书房,李世民看起来精神头不错,神情愉悦的批阅奏折,看见她进来,细细瞧了一眼,道:“怎么这样恹恹的?是不是身子不爽利?”语气里竟带了几分关切。
武明空笑道:“就是晚上贪玩,少睡了一会。”李世民又看了她一眼,笑道:“你精神头这样不好,朕许你休息几日,可好?”
这要是以前,武明空自然求之不得,可是现在,自己在御书房,好歹能随时窥见朝堂的形势,心里也安稳些。就笑着拒绝了:“皇上一片好意,臣妾自然求之不得,只是这夏日白日时间长,臣妾也无别事可做,承晖殿又热,皇上好歹容我在御书房散散暑气。”
李世民笑了起来,笑容十分爽朗:“合计着你每日来这里就是纳暑的,我命人送些冰块去承晖殿就是了……”
话音刚落,就见戴公公急匆匆走了进来,李世民收敛了笑意,问道:“晋王在做什么?”戴公公面有不豫,犹犹豫豫的说道:“奴才去的时候,晋王正看着长孙皇后的画像暗自垂泪,奴才心有不解,就暗地里问了晋王贴身服侍的人,说是魏王刚刚来过了……”
李世民脸色一凛,斥道:“吞吞吐吐作甚?难道还想瞒着朕?”
戴公公脸色发白,战战兢兢的答道:“说是魏王威胁晋王,让他不许觊觎太子之位,否则就给晋王几分颜色看。晋王性子绵和,克己守礼,想到兄弟之义,悲伤不已,这才暗自垂泪。”
话一说完,李世民已经是面沉如水。
武明空心里更是咯噔一跳,她从来没有想到,李泰是这样得意忘形的人。记忆中的那个青年,终于变得面目全非了么?
不过,武明空转念一想,李治身边服侍的人,自然是听他的吩咐,至于对外说些什么,也必然经过他的授意了……
一时间,武明空心乱如麻,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世民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那日李承乾在被囚禁与右将军府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本来儿臣已经是太子,夫复何求?可是魏王觊觎储位,儿臣最初也是为了自保,谁料到被心怀叵测的人利用,才闯了大祸。如果现在父皇要立魏王当太子,那正好合了他的意,落到他的圈套里。”
那时,李世民听后只是在心里荡起了一圈涟漪,现在,却是掀起了轩然大,心里不是个滋味。
李世民立刻下诏在御书房面见了群臣。
“昨日魏王对朕说,愿意死后杀掉儿子,将皇位传给晋王。众卿家以为如何?”李世民淡淡说完这一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层层波浪。
武明空就长孙无忌与褚遂良互相看了一眼,褚遂良站出来说道:“陛下此言差矣请您仔细想想魏王的话,不要铸下大错。陛下百年之后,魏王据有天下,肯杀子传于晋王,这怎么可能呢?此非人之常情。陛下当日立承乾为太子,又宠爱魏王,才导致了今天的大祸。前事不远,足以为鉴。陛下今日若打算立魏王,请先处理好晋王,这才能永保安全。”
武明空自己也觉得可笑不已,只是可惜,现在的李世民年事不济,虽然老辣精练的手段还在,却少了几分机敏,考虑事情,也渐渐开始浮于表面了,尤其是涉及太子之事的时候,更是考虑的十分不周全。
杀子传弟,这话说出去,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偏生李世民信了。
好在这个时候还有褚遂良这些老臣保持了清醒的头脑。
仔细想想,褚遂良也是代表了一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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