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一紧被人死死抱着打了个滚,马车也停了下来,胤祥挡在马车前脸色坚硬的拉着马缰,手上的血一滴滴的砸在地上,我大惊,喊了一声“胤祥”,踉跄着起身跑过去就托着了他的手背,带了哭腔的说,“吓死我了”。突然觉得不对,猛然回头九阿哥正铁青着脸扶着胳膊站了起来,九福晋拨开了众人扑到他身边大喊“爷,您没事吧?”
他冷然说了一句“我没事”
我站在原地,思想完全放了空,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八阿哥与八福晋赶紧差人给胤祥和九阿哥看了,胤祥的手伤的不轻,从虎口至手心被马缰勒出了很深的口子。血流了又流,止都止不住,我看见太医处理的时候,心都揪在一起了。九阿哥的胳膊擦伤了很大面积,渗出了一大片血丝。我不太敢看他,只知道他的眼里盛满悲愤,骄傲如他,自负如他,做了好事救的人却不能安抚他。还引起了别人的怀疑,这是什么窝囊事?
与胤祥坐着马车回去,他一路上都不愿说话,只是闭着眼。到了府里,我忙命人小心伺候着,让杏儿打了水我亲自给他擦洗,他淡淡道了句“这些让下人干就是了,你不用这样的。”我挨着他坐下说,“你是我丈夫,本来就应该我干的。”他不看我,只盯着空中出神。
只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跟着匀芷的嬷嬷匆匆跑了来,“爷,福晋,侧福晋怕是要生了。”一听这话,我惊得坐了起来,胤祥匆忙得大步走了出去,嬷嬷紧随其后。
我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坐不住,只听见凄厉的叫声一声胜似一声,杏儿过来安慰我,“小姐,您别着急,当时云琳姐姐生小少爷的时候也这样,这是女人必须过的关。”我稍稍坐了会,还是跳起了身子,“杏儿,咱们去看看。”说完就出了院门,杏儿紧跟着我。
到了匀芷的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进进出出的妇人嬷嬷们都是一脸匆忙,没有人理我,热水一盆接一盆的送进去,血水一盆一盆的送出来,我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在当场。杏儿赶紧扶住我,“小姐,您怎么了?”我看着她着急的脸问,“爷呢?”
看见张严呆在门口,就知道他在里面。封建社会中男子极为尊贵,产妇的房间是不准进去的,说是不干净。这是轻视女性的谬论。可是胤祥就这么不在乎的在里面,我是感到庆幸的,他是个仁人君子,是个最有情意的。可是他的手还伤着呢,他也不在乎了么?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听匀芷的哭叫声嘶喊声已经麻木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婴儿脆裂的响亮的啼哭声,稳婆们欢喜道“恭喜爷,是个小阿哥”。生命的到来,总是眼泪伴随着欣喜,而生命的离去,却是悲伤后的无奈。在这种时刻,来往奔跑道喜的人的脚步声都成了盲音,喜悦是他人的,呆在这的我是多余的。
脚步沉重的回了屋,杏儿看着我全是心疼和无奈。想说话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就呆呆的站着陪我。我仿佛被人抽尽了力气,“杏儿,我想自己待会行么?”她默默关了门出去了。为什么连跟我生气都是这样温和?我倒宁愿你跟我大吵一场,这样我才能告诉你我心中所想的,那样的话我只对一个人内疚就行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