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认得我了吧?”满脸委屈的问暖暖,“你叫我声额娘不行么?”她眼睛又转了转,若无其事的喊“额娘”,好嘛,原来人家早就会叫了,只是拿着架子不叫。我倒被她吓了一跳,正缓着神呢,胤祥突然笑了起来,我抬头正好对上他看着我笑弯的眼睛,又看了看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儿,心里被幸福烘的热热的,有多久他没这么笑过了?
室内一盏孤灯,满室氤氲的檀香气味,是胤祥最喜欢的薰香,我单手拢了头发放在袍子的外面,开了门坐在门前的亭廊里,遥遥看着远处朦胧显影的建筑群。人终究是不可能那样坚强的吧?只要承认了,就会好受一些。我不由自主站起了身子,杏儿连忙给我披了件衣服就随我出了院子。“这些日子爷都在哪休息呢?”她答“一直在书房。”我再问“庶福晋那呢?”“前一阵去过一两次的,这一阵子没再去过。”
我点了点头,府里流言又满天飞了吧。就笑嘻嘻的问杏儿“有没有嬷嬷在背后说我得了久治不愈的病或者是爷对我彻底生厌了?”杏儿看我难得开玩笑,也笑了起来,“谁敢啊,主子您可是财神爷,除非她们不想多领银子了。”我哈哈笑了。杏儿惊异的看着我,感慨地说道“小姐笑起来真是好看,可您前一阵老是愁眉苦脸的,真让人担心。”
不知不觉走到了胤祥的书房这,黑漆漆一片并没人守着,有些失望。看来是去玉纤那睡了,我与杏儿一起进了屋,待她点亮了灯,我随手拿起案上的书翻了几页,继续逗她,“这府里的福晋们谁最好看?你跟我说实话。”拿起手边胤祥平时写的字看了看,心里又赞叹了一回,只听她道“各有各的美法,在奴婢眼里谁都比上我们家小姐。”我放下字又站在书架前轻轻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替你回答了吧。”从架上拿了一本宋词选读,随手乱翻,笑着看杏儿“匀芷就像这宋词,是府里最美的人儿,容貌清丽婉约,温柔可人,她跟咱们爷有一处最像,那就是温和无害的气质。让你沉迷但决不奢靡,欣赏但决不亵du,一句话‘一年春好处,不在浓芳,小艳疏香最娇软。’”
杏儿托了腮坐在凳子上看我,点了点头。我接着说“沅沅”,再踱到书架处,看了半天翻出一本《楚辞》,“既浪漫又现实,看似浅淡实则浓烈,清新达人志向高远,深藏不露。可惜……”杏儿忙问“可惜什么?”“她所有的淡然在碰见一个人时都成了无奈,知道这个人是谁么?”“爷?”杏儿试探性的回答,我拿书敲了敲她的光润额头,笑道“聪明。”我接着说“属于沅沅的一句话是‘冥冥深林兮树木郁郁’。”
我把书放回架中,手一本本的抚过去,忽然笑了就把那本书拿了出来,“玉纤,这个人我很难去说她的是与非,既没有匀芷的温驯也没有沅沅的明了,但是有一样是咱们都不具备的。”我顿了顿看着杏儿的疑惑眼神再说,“那就是她身上的质朴和偶然世俗,用情绪化的语言让你入戏去跟她计较,可是后来却忘了为什么要跟她置气,最后再细细想来,还算意味隽永。虽俗但绝不庸。”我把书皮露出来,上面写着“世说新语”。
“爷最喜欢她是因为她表面看来也最是喜欢爷,天天争风吃醋。处处表现不满。”这真是应了额娘那句话,你对别人的好人家都感觉的到,你不真心对人家人家又怎会真心对你?胤祥什么都好,聪明谨慎,温和有礼,智勇双全,才华横溢,可就是没有女人能走进他的心。“不过她老是跟我作对,我给她的评价自然是带了个人喜好的,就书中的两句话。”还没说自己先咯咯笑起来,杏儿拉着我的袖子道“小姐快说,是什么啊?”“既不能流芳后世,亦不足復遗臭万载耶?”杏儿也呵呵笑了起来,“小姐的嘴真不饶人。但是有一项您说错了,爷最喜欢的是您不是她。”
我刻意不接她的话茬,把书复又放回去,“我们杏儿是什么呢?”一边放书一边眼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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