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得看着我,我直直的扑进他怀里。胤祥被我这样一冲,身子往后顿了下,也没说什么就抱住了我,然后用手抬了我的脸,脸上带着微笑,像淡淡的远景般,问“这是又怎么了?四哥在呢。”我大窘,抬头看四周,四阿哥果然看着我,还是以往的老样子,坚忍刚毅甚显孤独。我连忙跳起身子,给他和胤祥行了礼就赶紧逃了。
“你这媳妇还跟以前一样。”
“这样我才放心……”他轻笑着答了。
康熙五十七年
阿玛去世了。
我童年印象中烙下的印记时时提醒着我,我的庇护去了,父亲这坚强的依靠没了。他是青宁的父亲,可是与他相处时间最长的是我,承欢膝下的是我,不是青宁。这话有些矛盾,反正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抓不住自己心中转瞬即逝的想法,更别说将这感觉诉诸于文字了。
母亲按照礼节,开始张罗丧事。嫂嫂不忍心她老人家这么大岁数还要操劳,极力劝说可都被母亲拒绝了,从头至尾,父亲的丧礼都是母亲办的,隆重之至,并无半点差池。哥哥嫂嫂都要服斩衰三年,我是出了嫁的女儿,入了夫家的宗族,母亲再考虑到亲家是皇族,所以我按古制减了一级只服大功九月,胤祥服最轻的缌麻三月,暖暖弘暾他们是外亲,也随了他们的父亲,缌麻三月。
厚重的红木棺材里见了父亲最后的样子,原本魁梧的身子整整缩小了一倍多,他脸色蜡黄,紧闭着眼睛,我清楚记得他临危前的模样,他交待后事时的坦荡从容“我这一辈子得当今圣上恩宠深渥,一生从没做过亏心的事,给你们留下的也就这些产业,以后全靠你们自己了。”后又开始一个个的嘱咐,对哥哥讲“我去了要好好照顾你母亲,这家就交给你了。”轮到我的时候只说“为父这辈子众多的女孩儿里边,最喜欢的就是你,最不放心的也是你。你嫁给十三阿哥带给这家的不知是福是祸。”恋恋不舍的又给自己的幼子稚孙们说了些话,直至耗尽自己的最后一口气。俄而,一屋子悲戚之声,号啕大哭。
父亲旧日的门客,哥哥的同僚,族中的亲戚,妹妹婆家的人都过来看了,颇是劝慰了一番,便被府中的小厮们带去了供饭处。一身粗熟布裹在我身上,入眼处是身着生麻粗布的人晃来晃去,素白的绸缎随风时有飘动。惨白的蜡烛燃尽后剩余的烛泪,幽幽然的灵堂里烧纸的铁盆,祭拜上香的身影,磕头还礼的兄弟们,怎么看怎么难受。哪哪都是失声痛哭的人群,处处都是不再流通的空气。我离了前庭去了后院练武场,静静坐在石凳上出神,可能是太久不回这个家了,可能是太久没有跟父亲交谈过,可能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能……太多的可能性,我总觉得亏欠了他太多,我想我还是不能坦然面对死亡,承受不起生命的重量。
身后有人走了进来,脚步由粗重的寻找变成了安稳的放心,他轻轻拍着我的肩膀,道“难受就哭出来吧,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在,我都明白的。”我靠在他身上后就再也不像我自己,软弱的不堪一击。眼泪仿佛也廉价起来。
胤祥,你母亲去世的时候可曾有人借你肩膀,让你依靠?
第三天的时候,十四阿哥也来了,劝慰了我半天,让我多宽些心。我看着他的脸上有抑不住的喜色,心想幸好我了解你的为人,要不你这样喜不自胜的去参加葬礼,还指不定怎么遭别人的白眼呢?
我开口问他“被皇父封了抚远大将军就这么高兴?”
他看着我满是责怪的眼神不太好意思,“没有。”
我不再逗他,就正色问他说“真舍得离开盈如,去那塞外疆场么?”他扬头颇有豪情道“大丈夫若不能干一番大事业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不害怕战死沙场?”我接着问他,“那也死得其所!”看着他这样有血性的男儿,我心想再怎么劝阻也已成了定局,不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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