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见她总是不从,举动行为矛盾之处甚多,心里虽觉奇怪,但也不愿强她,因此任由文若服侍他睡下。
日子便如此过去,眨眼已是年关将近。这日那拉氏唤了文若去商量置办年下各样用品及采买家中所用丫头仆役等事。近日来,那拉氏已将府里一些事交文若协助管理,因此过年这样大事也找了她来商量。两人计议妥当,各自吩咐人去办事。派了几个年长的包衣奴才随了来福儿下苏州去采买各房用的丫头等。文若暗忖道:“阿玛训练的那几个丫头也该出息了吧。但愿来福儿别把事情办砸了。”自己且忙着分配府中大小事。
这日,正在抱堂儿里核查采办灯油、花烛等的帐目,进来个嬷嬷回道:“来福儿从苏州买了十二个丫头回来,正在外面候着,福晋现在看?”文若便道:“叫他们进来吧。”须臾功夫,来福儿带了一队丫头进来,瞧上去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都是眉清目秀的。文若且不发话,拿眼盯着来福儿,来福儿瞅了眼文若,低低点了点头。文若知事已办妥,便笑着对来福儿道:“辛苦你了!好齐全的丫头!去帐房领赏吧。”来福儿答应了退去。
这里文若便对着那群丫头道:“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从今后进了这府里,说一句话,行一步路,都要按着规矩来!若是谁行差踏错半步,少不得拖了去打个半死!进了这府来,就是这府里人了,从此后心中眼里就只有主子,老子娘且打后站。我就这几句话了,以后分了房,自有你们主子教导。”吩咐李嬷嬷领了她们下去。
晚上回的屋来,诗儿上来替文若轻轻捶着,一面回道:“今儿进来的那些丫头,都分给各房了。年主子、耿主子、李主子那都有了人了。”文若道:“很好。不过平日无事不必与她们联系,太频繁了惹人生疑。”诗儿道:“我明白。”文若眼见几个月部署如今方正式出招,心里带着喜悦。暗想道:“这倒有点像中央情报局了,我竟然在大清朝当起了特工头子。”又一转念,却又黯然:“可惜大才小用,不过是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罢了,还是为着一个不太相干的男人。”
便又想起与胤禛初次相逢说的那些话来:“良禽择木而栖,太子与八爷鹬蚌相争,若儿愿同四爷隔岸观火。”可惜她这种与子携手共创天下的情怀,到了这里,才知道终究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作为后院中的一个女人,就算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也好,她所拥有的所能争取到的,最多也就是这个男人而已。这与她的梦想实在差距太大。
她忽又想起陈土来,现代的他,希望藉由那个市长的女儿实现自己的报负,而如今的她,何尝不希望通过胤禛完成自己的理想?原来他们都是一类的,陈土也好,胤禛也罢。可惜的是,男女之分,在这个世界已经定下尊卑,陈土或还有完成夙愿的可能,而她呢?终将困在这四面院墙之中。
她岂能甘心。除非胤禛真是将她折服了,否则,得到这个男人,就只是她的第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