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必你们都担了一天地心。罢了,没有事了,皇阿玛天恩浩荡,只革了我的贝勒,命我戴罪立功。明日我将请命出征,亲自去会会年羹尧这奴才!”文若躺在床上,她的伤不是假的,既然是苦肉计,就得做得像,因此的确是失血过多,不胜虚弱,隐隐约约听到胤禛说亲自出征,不由心头一跳,一双眼睛刷地睁开了,盯着四爷。
胤禛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目光柔和地扫过,又对众妾道:“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吧,都杵在这儿,病人也没得休息。”于是众人都告退下去,胤禛才坐到文若床前,握了她的手,深邃的目光又是温柔又是复杂地看着她:“若儿,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告诉我实情吗?”
文若眼微微睁开,她看见胤禛的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以往,她总是混乱,她一直都没有摆放清楚自己在胤禛身边的位置,也一直没有在心里给胤禛一个合适的位置,过去,他是她的丈夫,又是她和她的家族荣华富贵的踏脚石,更是压制着她的理想的对手。她似乎应该在他身上用情,可却因此而分不清那些若有若无的东西只是出于利用的需要还是发自内心。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无比清楚,他是她的敌人,她是他对手的卧底。她压根不需要去想感情的东西,她只需要演戏,一台精彩无比的大戏。
文若垂下眼睑:“四爷,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的。可是我真的不能,有些事情太匪夷所思,就算我说了,四爷也未必相信。”胤禛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文若飞快地扫了他一眼,接着道:“若儿只请四爷相信,若儿的心全是为着四爷的,到了时机合适的时候,若儿全都告诉四爷,好么?”文若心知在胤禛面前撒谎,露馅的几率实在太大,何况一个谎言需要十个谎去圆,难保百密一疏。不如就吐露半点实情,全无破绽,却于大局无碍。
可是胤禛这个冷面王的称号,却不是凭空来的。文若这番话,对付其它男人,或许就过关了,可是胤禛却不放过:“事关江山社稷,你是我府上的女人,就不应该隐瞒我任何事情。时机合适不合适,我自有定夺。你先说说,我再看看能否信得。”文若脑子里飞快打转,她早有思忖,预备在合适的时候告诉胤禛他们来自现代的事实,但那是为了最后一击,现在当然不是时候。文若心念飞转,也不过转瞬间的事情,突然却一阵眩晕起来,她心知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心道:“嗯,此时不晕,更待何时,晕得正好。”她刚想罢,就已经昏厥过去。
于是又一阵混乱,传太医,进参汤,胤禛无可奈何,独坐床畔,前思后想,总觉疑窦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