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抽抽噎噎地道:“那天,福晋赏了奴才许多东西,福晋说,奴才是太监,以后没人要奴才,奴才就艰难了。还说……”“偏为下人想的这么周到。怎么不想想自己?”四爷喃喃道,“继续说下去,她说什么了?”
小凳子抹了抹眼泪,道:“福晋说,要是以后艰难了,叫奴才跟着四爷。她说四爷待下人并不寡恩,奴才跟着四爷,会有出息的。”
“她真这么说?”四爷的声音有些颤抖,忽然又严厉起来:“你敢说一句半句假话!”
小凳子打了个激灵,忙磕头:“奴才该死!奴才没说半句假话,只是少说了半句……”说着又磕了几个头,“福晋原是这么说的:‘你四爷虽然对女人刻薄,对下人却并不寡恩。’奴才再不敢有半句虚言。奴才瞧着,那是福晋伤心了才说出的话,四爷您可别往心上去。”小凳子伏在地上,心内打鼓,这些日子来遭人白眼的景象一一浮上心头,暗暗咬牙想着:今儿豁出去了!就赌这一次吧!
“对女人刻薄?对下人并不寡恩?”四爷轻闭了眼睛,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的一片。小凳子伏在地上,感觉像是过了一个甲子那么长的时间,方才听道四爷淡淡的声音:“起来吧。她既如此说,我也不能落个刻薄的名。你就跟着我吧,明儿自己跟戴总管说去。”小凳子大喜,忙谢恩,磕头。四爷又道:“从今往后,你就叫高无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