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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说得好:吃哪家的饭,长给哪家看。多尔博不但神韵与其养父颇为相似,就连那大条的神经,也多少来源于养母的影响。他本是个不善言谈的人,再遇上个神经大条的鼻祖,这母子俩想意会个什么事儿,怕是比登天还难。
书房中灯火通明,一干内院太监,正忙碌的替王爷分类呈递着奏折,忽然间“啪”的一声响。一本奏折被恼怒的摔到了地上,奴才们哆嗦着抬眼一瞧,旦见王爷怒不可遏的紧蹙起了眉头,顿时心里没底儿,都哈腰发起愣来。
李福顺见势赶紧递了个眼色,让小太监快些拾起奏折来,交到了他的手上。他落下眼帘一瞧,多少猜到了几分,便硬起头皮来到多尔衮身旁,低声劝慰到:“王爷连夜批改奏折,心力交瘁!奴才看着不忍啊,还是歇一歇吧!”
“千叮万嘱折子要精简扼要阐明大意,繁琐呈长的罗嗦话统统不要写,这索尼是干什么吃的!呈上来的折子上写的全是避重就轻的泛泛而谈,现在朝廷即将出兵征战,本王拿些不着边际的情报来就能打胜仗了嘛!混账!亏他执掌着内务府,属八大臣之首!”
“王爷——”李福顺正要开口劝王爷息怒,却听得多尔衮唤他大名,即刻耳提面命的喊到“奴才在!”
“差人寻索尼来府见我!”
“王爷?现在?”
“即刻!”
“蔗!”
急急忙忙的跨出睿德斋,李福顺亲自往随侍处走出,准备挑个办事利索的人出府去给王爷办事,王爷正在气头上,一点都闪失不得。还是扭着老胳膊老腿儿的盯着这些小的们办事儿吧。
多尔衮抬手遣退了一干奴仆,疲惫的搓了搓脸。此时他全无心情再批阅奏折,按着鼻梁上的穴位,闭目养起来神。
“阿玛!”
“爷!”
多尔博和尼叶赫一脚踏进这睿德斋,便见着了多尔衮这孤灯乏影的情形,两人心下发紧,顿时不约而同的开了口。
“来啦?坐!”多尔衮缓缓张开了双眸,尽量收拾着情绪。应对起不比政事轻松的家务事儿来。
“尼叶赫,我猜,就算今儿我没找你来,你也会寻了机会找我商量某件事吧?!”两人刚坐定,多尔衮便抬起头来,扫视了母子俩一眼,神色柔和的说
尼叶赫心里一乐,看来这二十几年的夫妻没白做呀!兴许是心有灵犀吧!有了这个念头在心里垫底,她顿时带起了轻松的笑意:“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爷啊!不管是朝堂上的,还是家里的,可都是在咱爷的眼里看着,心里合计着呢!”
这不合适宜的恭维让多尔衮无奈的一笑,当中无不饱含了一丝疲惫的苦涩在里头。他轻锁着眉头,抬手摆了摆,将尼叶赫那意犹未尽的赞许,打上了封条。
他的嫡妻是个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她不会察言观色,也不是一个明达聪慧的女人,其生性比较简单粗糙,不过倒也算得上善良忠厚,这一点颇得他了的珍惜和尊重。
除了极不高明的对他的行踪加以关注之外,尼叶赫这几十年来可谓本本分分,不曾出过什么差错。较之那些闹腾得后院不得安宁的命妇,已经算是很贤惠的大夫人了。
要说到这位大夫人的优势,她端庄和善的容貌是其一,那二十多年相濡以沫的情分是其二,安分守己的性情是其三。若说劣恐吧,恐怕就在于她太为平庸的性情上了。
容颜总会衰退,智慧才是一切的源泉。不过,不论怎样都好,多尔衮对这位嫡妻非常尊重,尼叶赫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角色。就从世子的抚养权来看,她对多尔衮就意味着安定的大后方。
“宁古塔的事,我另外会做安排,不考虑蒙古贝子泰博儿奇!”多尔衮揉了揉太阳穴,突兀的切入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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