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意外的看着女儿,万万没想到她开口会说这些话,本以为以她的性子要么就打死不开口,要么就死皮赖脸继续跟他耗着时间。她不这样说自己倒是未想到,到底她要和多铎说什么呢,想出了这么个混账的办法来。听闻这话的多尔衮倒是有了兴致,淡淡的白了她一眼,一抬手拿起桌上的信函来递给了李福顺说:“好!本王看看你们叔侄到底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需要用这种下下策来传递书信!李福顺,念!”李福顺双手一接大声道:“蔗!”
东莪死的心都有了,想到信里跟多铎说了那么多对着阿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话她便心里一哆嗦,多铎一个人看便罢了,拿出来念可真是掉鸡皮疙瘩啊!哎,真可悲啊,现在就期望着这些肉麻的话能打动打动阿玛那颗盛怒的心,挽救挽救局面啊!紧紧揪起眉头闭着眼,双手握拳的给自己鼓着劲:若是这样都没能救到那个帮她带信的人,那就不算她东莪不义气了啊,她可把自己都卖了啊!
只听到李福顺那平铺直叙中也犹带着女人韵味的声音抑扬顿挫一字一句念到:“额其客,想不到科尔沁一别竟是一年有余未曾见面,朝廷真的有这么多堆积如山的奏折要批、这么多打也打不完的仗吗?额娘曾说过阿玛他戎马一生是沙场上真正的英雄,莪儿最近看到阿玛整夜整夜的在睿德斋批阅奏折,那焦头烂额一刻不敢停歇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啊,莪儿真恨自己不是儿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什么也帮不了阿玛。入关以来繁重的政事几乎拖垮了阿玛的身体,近年来阿玛竟已渐生银丝,当年那头带了很多安全感给莪儿的狮子独自咆哮在山林中已经太久了、、”
“等等!”听到这里多尔衮失神的抬起手来,拦截了尚保持读信姿势的李福顺。随即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信函,一手抚着额头一手展着信纸沉浸在了这封写至大军前锋营里的家书来。“莪儿感激您一直以来这样无间的陪伴着阿玛,陪伴着莪儿,陪伴着我们这萧瑟的睿亲王府,若不是想到有您出征参政的给阿玛分担着这沉重的负担,莪儿断然不甘就此做回这无用的女儿家来,额其客,在莪儿心目中,您和阿玛都是不折不扣的巴图鲁,是咱们大清国的开国元勋!您一直征战塞外久未归家,莪儿很多事没办法告于你知,好似憋闷了几百年那么愁苦!额其客,莪儿想要告诉您一件事,不过还要卖个关子,好让你时时想着快快打个胜仗凯旋归来听一听莪儿这需要跟您分享的大秘密。附:一定帮莪儿好好看着正黄旗固山贝子泰博儿奇。
——侄女东莪”
不知不觉中叱咤风云的摄政王喉中那绿豆大小的硬块逐渐滚雪球一样膨胀开来,撑得喉间满满的,生生作痛。对于他这样一个孤独的人来说,江山不是他的江山,爱人成不了自己的爱人,除了这个女儿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他还真正拥有过什么呢!想来做父母的都不求儿女的回报,可是又有哪一位做父母的不是切切盼着儿女的回报的呢。这写信的人,本来将会看到信的人,以及现在正在看信的人,都被如今这假冒的“京城八百里加急”紧紧融在了一起。多尔衮依旧手抚额头轻侧着头,藏着那潮湿的眼眸,很想此时把远在征途的兄弟和近在咫尺的女儿都拥在一起。
睿德斋的大殿里悄无声息,包括一直期待着这信的内容能缓和阿玛怒气的东莪,当她隐隐感到阿玛真的情难禁之后,竟是深深的为自己羞愧起来,沉浸在她营造给阿玛,如今阿玛的动容又回执给她的氛围中,一声不吭的数着落到地上的泪。莞尔多尔衮轻轻张着虎口将脸往手里埋了一埋,继而站起身来威风凛凛的喊了一声:“苏克萨哈!”“奴才在!”“差王府随侍处二等辖将此函更名为‘京城八百里家书’火速送往豫亲王征叛前锋营!即刻启程!”“蔗!”
“阿玛!”东莪没想到父亲会这样做,又哭又笑的从地上蹦了起来,嘴瘪瘪的感动得说不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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