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一抹头顶的汗说到:“四爷!福晋的伤在右肩、箭头深插入内若不退去衣物怕是难以施治啊!奴才——奴才——”
“合着你随咱清皇族入关什么都没学到,就把汉人的迂腐学了个精通!若是福晋有个三长两短,还要那名节来做什么?!给我立即施治!!”
“蔗!”
满以为东莪早已人事不省,不想她却清清醒醒的满头挂着豆大的汗珠趴在床上眨巴眼睛。叶布舒冲进房内顿时愣了神:“福晋?!”
“爷——您...这一回府,闹腾得可是天翻地覆啊......”
想不到她还有心调侃自己,叶布舒那高高端在喉咙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善太医快快准备施治,别再磨蹭了”。说话中善继诚急忙点点头蘸着额头的汗吩咐婢女们熏烧起苍术、白芷、艾叶等草药来。
眼下真是要施治了,叶布舒又忽然心头不是滋味的小心翼翼坐在了床沿,若是要不得已退去东莪的部分衣物,岂有不好好把关的道理,虽然善继诚给他看了一辈子的病算是半个老家奴了,但不管他是不是自己人也不管他是不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好歹他是个男人嘛。心下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叶布舒重重的甩了甩头,管他合不合情理,反正就是得把好关。
眼见着叶布舒毫不客气的遮住了自己的光线,东莪顿时对他不分场合的霸道心生恼怒:“爷..眼下还要欺负臣妾.怕.怕是太说不过去了吧...?”听到她声如蚊呐的抗议叶布舒深深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一箭纵使威吓到了自己也威吓到了众人,却是没有真正威吓到这“铁血巾帼”的福晋啊,看她把仅剩的力气都用到了抗议男权之上,哪里像是才受过大惊吓的人。
“福晋,善太医即要给你拔出箭头处理伤口,得退去部分衣物且过程也很痛苦,爷要好好守着你免得你又羞又痛怕是情急之下危及太医安全!”
善继诚犹感此话诡异的瞄了这宗室夫妇一眼,感情都够会侃的,身负重伤的福晋奄奄一息了,两人还要一来一往的斗嘴,真是开了眼界。微微摇了摇头,四皇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从来没发现他谦谦君子下有这么另类的一面。
在善太医的示意下,叶布舒将东莪趴着的身子轻轻抬起放到自己怀里,整背的血渍清晰闯入眼中,那外露的箭身泛着新嫩的色泽携着淡淡血腥味朝他叫着嚣。紧闭上了双目、被触目心惊的一幕扯得心房生痛起来。谁这么黑心的想要她的命?
那入木三分的箭头不难看出刺客是带着夺命的决心而来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摆脱这势在必得的暗杀的,忽然心底涌起无以复加的怜惜,叶布舒被那些情绪漫过了头顶顿时呼吸困难起来。
“..干什么啊...痛..”
“别动,不将福晋身子抬高善太医如何施治!趴好别动!”说完叶布舒继而虚脱的深深吸了口气,接过太医递上的银制剪子小心的就着太医缓缓倒下的药剂揭起凝固的衣物一点点剪开。
自以为大动干戈的挣扎了一番,却只是全身乏力的扭了两扭,除了那越来越明显的痛楚钻心的从肩头扩撒开来,东莪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其他的感知。侧脸贴着叶布舒裹在补服下的腿部熟悉的味道幽幽安抚着她的情绪。
努力翻起眼皮也只能看到他胸前那团麒麟生龙活虎的冲她瞪着眼儿,想不到抬抬眼皮也会这么累人,本来还想好好看看那个混蛋是什么表情的,会不会像自己对待重伤的他那样,不厚道的心里叫着好,却是疲乏得厉害,转即只得垂下了眼帘来。嘴上仍不想饶人的嚅嗫着说:“连..官衣上的麒麟..都..都要欺负臣妾..不就是欺负臣妾..没得补服穿嘛...!”
“别说话!真不让人省心!补服还少得了你的,怪谁啊?谁把自己的补服剪了个稀烂?!眼下杭州织造加紧在赶了,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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