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乍一露了真身,不免让我背心冒汗,前儿个她还在炕上缠着我讲穆桂英挂帅的故事来着,今儿就让人愕然的窥见到了她的女身。这不是让人臊吗!
不过她自己倒是坦荡得很,全当这花旦是反串来着,哼哼哈哈的笑闹一番,便若无其事将此事忘了个干净。
我的倒霉日子从此就正式拉开了帷幕。她要再上我的炕,又不能不许,但感到局促和慌张的却只有我一个。她要是被什么新鲜玩意儿给糊了眼,几天几夜没个消息,我又心烦气躁静不下来。
听说男女之间所谓的爱意,就是这样起起落落患得患失,我曾经惶惑不已,以为自己沉沦于“断袖”之癖,不过细心一想,她的真实身份倒是让人安心。
除了盼着她快些长大以外,十四叔对她的未来持什么样的态度,也成了我关注的核心。久而久之等待她金凤振翅回归女身以及乐此不疲的抗婚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前者是自发的,后者是被逼的,不过加在一起的结果就是:这渐渐演变成了宗室里公开的秘密——四阿哥走火入魔在等“贝勒爷”花开雨季。
我不觉得冤,一点也不。只是憋得慌!十四叔对我那股平淡劲儿,淡到我嘴里发白,没了味儿。东莪吧、也不是不亲近我,错就错在她太亲近,亲近得就好像是同根生的兄弟。
崇德年间最后一次秋季围猎,至今也让我难以忘怀。雄鹿热腾腾的血让她兴奋,她竟然晃了晃佩刀问我要不要和她喝血酒,好说歹说告诉她咱们不用再折腾了,本来就是兄弟!这话从自己口里一蹦出,心里的郁结大到无边。血酒!?兄弟?!唉!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