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低估了他“乍起乍落”的能力,只见他那莽夫的本色顿时如一桶脏水自他头顶泼下般,全身无一幸免的让他沾染了暴戾之气:“东我告诉你!爷元月大婚、七月才圆房,这已是仁至义尽!爷一切都忍了,只是为了你而已,你别跟爷大呼小叫地!惹恼了爷、就算是爷天天要你侍寝也没人敢说个好歹!现在马上躺下安心睡觉,你若再敢呼喊,爷就立即要了你!”
东茫然的瞪着他,太阳穴突突的蹦着青筋,他说得慷慨激昂咬牙切齿也见得青筋直冒,倒是害得她全身所有能跳地细胞都狂跳着胆寒了一把。在他杀气腾腾的注视中,泪眼朦胧地东终于回过了神来,合衣往后一倒、“哗”的拉过薄被来躲了进去,复而她恨得心痒痒地听到自己恭敬的说:“爷、臣妾睡着了!”
“是睡了!不是睡着了!睁着眼都要骗人,更别说爷不在你跟前地时候!坏毛病!”
“哦!爷!臣妾睡了!”
叶布舒愣愣的望着她颤颤巍巍躲在薄被里的身子,那癫狂的情绪缓缓退了潮,独坐了良久,他努力平
情绪的带来的余波,莞尔终于长吁出了一口气躺
薄被中的人感到床榻往下一沉,不禁瑟瑟的一抖、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忽儿被搂紧、更是惹得她紧张的一震、却听到叶布舒的腔调夹带着低吼之后的沙哑淡然的说:“你担心太医瞧出了什么端倪,又唯恐丢了你那千金难换地面子是吧,太医诊治需望、闻、问、切,若是欠缺了某一项也难以精准,你就别担心了。他问了半天你什么都没说,纵然让他瞧出了什么端倪来,也猜不到那上头去。他只是说你气虚脉弱需要好好调养,还说了恐怕你只是经血虚滞他都没说!”
“是吗?”又被猜中了心事,东微红着脸探出了头来,侧望着面前这个平静如湖的男人,似乎他刚才那一通恶狠狠的威胁只是危言耸听而已,瞧他现在这么宁静淡然,让人根本就无法将前后两个人联系得起来。
起初不堪忍受的她如今早已习惯,见怪不怪了。她那清澈的眸子带着些微的考量扫视着他慵懒地脸庞,他什么都猜得到,真是神奇。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她心底攀爬了上来,却说不清也道不明。
“当然、爷什么时候骗过福晋了?!只有福晋骗爷的,爷从来没骗过福晋!”声音微不可闻的渐渐低沉,他似乎是疲乏得厉害,眼皮打着架却依旧努力抬起眼帘来对着她最后说了一句:“睡吧,明儿让伙房给福晋多做些好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被他催眠了吧,昨夜才经历了人生最大一场劫难的东,在他沉沉闭上眼之后安然合上了盈盈双目,她甚至相信,如果不是泰博儿奇和硕塞前后出现在百麒林中跟自己暧昧不清,他昨夜一定不会那么做,就算他喝再多的酒,也不会。
那让人心烦的蝉鸣丝毫不肯放过夏季的每一个时刻,被粘糊糊的汗泡得浑身难受,沉沉地眼皮依旧不愿张开,却被一阵阵响彻耳边的蝉叫惹得终于心烦意乱的睁开眼来,东抬手遮着刺眼的光,撑起了身子来:什么时辰了?他上朝去了?
伸展着两臂打着呵欠,东起身唤了锦儿去打水伺候她沐浴,在这让人抓狂的夏季里,除了冰凉冰凉的井水还能有什么更美好呢。听得锦儿回话说水已备好,东跨出了厅堂却无意识的偏头望向了舒云阁的房顶,它在府邸西北角静雅矗立,与这东北方的苏勒居两两相望。恍然之间,半年前刚嫁进府时发生地那些事,都如梦如幻的飘渺而过,如今不算时过境迁、很多事却已改变:比如已真正成为妇人的自己,比如意料之外被收成通房的香儿,还比如那记载着兄弟二人欢声笑语的舒云阁,现在已有了等待名分的妾室暂住在那里,恐怕一旦名正言顺,她也该搬离舒云阁住进新院落了吧。
失神的倚着门框,东的心思不知在何处伤感了起来,连她自己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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