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懵然大惊,立刻叩首在地:“请皇太后开恩!若是皇太后有意责罚,就请罚臣妾一人吧!班禅对臣妾有养育和师恩,臣妾无论如何不能害他遭受牵连。再则鄂齐尔亲王与佛陀颇有善缘,对黄教维护有加,推崇备至。金珠若是连累了他,那黄教的信徒该怨愤臣妾了!”
“你愿意自己受罚?!”皇太后闻言,不禁牵起嘴角微微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道行不深的人,愣是瞧不出她到底是在冷笑还是在微笑。
“回皇太后的话,臣妾甘愿受罚!”金珠愣了一愣,埋首在地,怔怔说到。
“哀家不过是说说而已!这有什么好罚的呢!好歹咱皇家有了如此吉祥的一个‘转身佛’,哀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峰回路转未免也转得太快了一点。只是眨眼功夫,皇太后的言语便亲切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喜悦之情。这是个什么道理?!金珠眨巴着眼睛,心里的疑惑膨胀起来。不过紧接着,皇太后便为她解开了这个谜底。看来她是要最后确认她的身份,再做定夺。
“既然哀家这段时日身子不爽,你来得也颇为时宜!这样吧,从今儿起,你斋戒三日,替哀家祈福吧!入夜你便来慈宁宫焚香沐浴,哀家让苏摩尔替你张罗张罗,如今你有了身子也不适宜诵念经书,沐浴之后戒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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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慈宁宫大佛堂。
苏摩尔嬷嬷面带和善的笑意,一边轻言细语和金珠寒喧着,一边手法娴熟的替她更衣。佛堂耳房内飘渺着药材的清香。硕大的木桶里还清幽幽的浮着菩提子。
苏摩尔搀着金珠一脚迈入了木桶中,体贴的说到:“四福晋置身在浴桶中,就不用这么拘谨了吧。奴婢这就为四福晋将衣物都退去。”
“不——不用了,我还是觉得别扭,嬷嬷,您先出去吧!”金珠慌忙说到,一抬手将苏摩尔嬷嬷搭在她香肩上的手给按住了。
苏摩尔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莞尔便恢复了平常,安慰的冲她一笑:“真没想到四福晋如此腼腆!若是平日奴婢也就不再坚持了,可是如今四福晋有了身子,倘若有个什么闪失,那四爷还不得到宫里来找奴婢拼命啊!还是让奴婢侯着吧!”
说罢苏摩尔眼明手快,陡然将覆盖在金珠背部的内衫宽下了肩。突如其来的沉默犹如房梁下压一般,重重的砸在金珠的心房。她忐忑不已的僵着身子,一双美目瞪得硕大。连喘息都不均匀了。
“——四福晋!这——是什么?!”苏摩尔那难掩惊异的问句,拉响了金珠恐慌的引线。巨大的慌张还未爆破,便听得接下来让人长舒了一口气的赞叹。
“巧夺天工啊!这到底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人为的呢!!”
金珠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言语带笑的轻轻偏过了头来,和苏摩尔那震撼的视线碰了个头:“嬷嬷,我若生来便这般模样,那就不再是‘转身佛’而是吉祥天下凡了!”
这玩笑话得体又吉利,皇家倘若得的非只是一个依托体而是货真价实的护法佛,那不是更加讨喜了吗!
“那四福晋背上这整片的‘画’是怎么画上去的啊?!洗不掉吗?!”苏摩尔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连自己的本意是来做什么的都快忘记了。
“这幅‘吉祥天手持法器坐莲图’是用针刺上去的,不管水怎么洗都洗不掉!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就是为了让它终身不退!这是外域苦行僧的做法,被借鉴而来,以示依托体对‘吉祥天’的尊崇!”金珠微微放下心来,却是不敢久将背部对着苏摩尔。
虽然主仆有别,当毕竟苏摩尔在宫中行走了几十年,作为皇太后的亲信,她的身份和资历早已非同一般的奴才。倘若她甚为好奇,伸手抚摸“这幅”带着玄幻色彩的图,那一切可都前功尽弃了。
为了混淆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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