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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身份不一般的苏摩尔嬷嬷,也万万不敢怠慢天上的神仙和圣域的佛陀,奇景面前,她也难免落了个俗套:天大地大,翻手为云的神祇们才是最大。踌躇了半饷之后,她耳提面命的听从了金珠的提议,差人向内务府讨要浴桶去了。金珠此时暗暗吁了口气:好在叶布舒早已替她扫清了障碍,否则要过这一关,怕是比登天还难!皇太后竟然连中间环节都省去了,直接抽了底牌来看。好险!
如今唯一让她担心的是,那送往班禅手里的信函,言语隐晦,暗藏奥妙,只此一句——如丝细滑,如佛座莲。班禅能不能明白呢!他若是明白了,在遭遇皇家对质时,愿不愿意帮忙呢?!
要说,他已经帮了她太多了,这没完没了的纷扰,只会给一个潜心修德的活佛带来麻烦和困扰,更让他屡次触犯了‘无妄语:言不为诈,心口相应’的戒条,他会应承此事吗?
虽然从北京到西藏路途遥远,少则半年,行程缓慢甚至有可能走上一年,但是如果皇太后心里有疑虑,派驿站八百里加急,辗转换马一路不停歇的赶赴,九个月就能走上个来回。这九个月会不会就是他们团聚的最后一段时光了?
纷扰的情绪如波荡漾,渐渐.将金珠淹没。穆丹的笑脸,“世子”的降临,叶布舒那看似内敛却偶要率性而为的臭德性,让她无论如何也洒拖不起来。
回想起婆罗门来访将军府的当.日,拉玛尔那灵动的手指,唯美而残酷的在她身体上留下了这幅渗着血珠的图。如此庞大的工程,不管多坚强的女人都无法忍受一次完工。可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使拉玛尔得以一气呵成。
那一针一针的点戳,刺进皮肉.时,轻微的“嚓嚓”作响,为了上色均匀,密集而重复的刺同一个地方,每一针的痛楚都在提醒她:你是一个妻子,也是一个母亲,你必须忘记——前世的全部。
在那种让人晕眩的疼痛中,穆丹那瘦骨嶙峋的肩.头和叶布舒胡子拉碴的憨笑,一刻不停的为她层层带上留恋的枷锁,让她将牙关咬得紧紧的,不愿呼痛,更不愿喊“停”,在这种痛苦下,她感到离他们更近了,也感到离前世越来越远了。
叶布舒和硕塞最大的不同,便是对“杀人灭口”所持.的态度,什么秘密需要用“灭口”来保守,不止是取决于秘密的大小,更要看保守秘密的是谁。被称之为朋友的人,哪怕有再大的忌讳,也不能用灭口来阻止消息的外泄。否则,今时今日的金珠,是绝对不能认同的。
当时,在次日天快蒙蒙亮时,这幅泣血的“刺绣”终.于完成了。金珠不禁为拉玛尔捏了把汗。想起久远以前,夜闯男爵府的那些人,想必都是硕塞的亲信,他竟然一个都没留下。如此推测,此时的拉玛尔似乎境况很危险。
叶布舒总算没.让她失望,他有他自己的行事风格,拉玛尔也不是个平常的女人,她既然在印度地位高贵,为民众所追捧的上上等人——婆罗门,自然有她不凡的地方。她承诺没有新皇帝登基之前,绝不再踏国门,一对友人含笑道别,虽不知何时有佛缘再相聚,但散发在晨曦中的是心灵的安然,而非血腥味的暴戾,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浸泡在暖暖的热水中,金珠的思绪被渐渐拉远。既而,连眼神也迷离了起来。苏摩尔嬷嬷为自己备置好了浴桶,却未曾宽衣入浴。不管她在皇太后跟前有多得势,规矩毕竟是规矩。深宫里的定律是,人不犯事,事犯人。她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时间,清醒了过来,不敢造次。
金珠有孕在身,本不该坐浴,眼下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再泡下去恐怕对胎儿会有不良的影响。嬷嬷念想至,走近了浴桶,低声询问:“四福晋,您如今有了身子,泡浴的时间过长可不好啊!奴婢还是伺候您出浴吧!”
“噢?”金珠缓缓张开眼睛,老半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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