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缈英亲生的”
“除了我额娘、缈英还有查克旦本人,没人知道这件事!我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对他好一点儿!”
“什么意思?查克旦不是缈英亲生的?他自己竟然知道这事儿?”
“对!是我把他的身世告诉他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他时时自危,别以世子自居,放纵自己纨绔享乐!”
“你太残忍了,他才十多岁而已!”
“可他终究要长大!还有更为残忍的事,缈英并不是尼叶赫,她不喜欢查克旦!我的府邸里竟找不到一个‘尼叶赫’来好好抚养我认定的世子!!”
“你——你荒谬得可以!!既然你事事效仿我阿玛,一定是将他视作了人生楷模,那你为什么还要背叛他!?”
“你问得好!我现在夜不能寐,食之无味!终日受着良心的煎熬,我后悔了!后悔极了!但是倘若再让我选,我还是没得选择!依然会这么做。因为我不能将灭门的灾害带给家人。”
“于是你就将灭门的灾害带给了我阿玛?带给了我们睿亲王府?!”
“我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他,顺治九年将是一个最终期限,若不归政必然有险!要么就反!要么只能还!可是他不听我的!!他不听!哪曾料到七年底就出事儿了!!”
“什么叫‘出事’儿!?我阿玛他不是跌下马背外伤致命的吗?!”
“他南征百战一辈子,落马会让他身亡!!?”
两人莫名其妙的从查克旦的事儿,转到了多尔衮的死因上。东莪惶惑的瞪大了眼,两手拽着他的衣襟的追问着,使他更为狂躁的将不该说的话冲口而出。
那一时的失言,久久不散,在堂屋内盘旋回响。他清醒了过来,惊出了一身冷汗。错愕的游走着目光,他不知道何以挽回。
恍惚的抬起手来,他两手握紧了东莪的柔荑,有一滴无名泪在干枯已久的眼眶中打转:“你别问!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苏克萨哈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不是倒戈叛王,而是没有执意追随我的王出猎古北口外!他的事,到此为止,咱们永远别再谈了”
东莪无法动弹呆滞在了原地,泪如决堤:“你的话是在暗示我,我阿玛死于皇权斗争的暗杀?”
“我没暗示你什么!不是让你别说了吗?!”苏克萨哈抡圆了眼几乎要暴跳如雷:“咱们别谈一个不存在的人好吗??谈谈你想听的另一些人吧!!算我求求你了!”
“谁?”东莪僵硬的扭过脖子来,神情有些恍惚了,那晶莹剔透的眼泪不断涌出了她透着仇恨的眸子。
“比如你的额娘,还有姨娘们”苏克萨哈用力将她拥进了怀里,痛苦的从牙缝中蹦出了话来。他竭力的揉着她的身子,获取来自于她身上的体温和香气。她散发出来的气息如此清新,让他感到自己像是一具恶臭的行尸,他渴望她来原谅和拯救。她却铁镐在手,一次次将他铲晕深埋,巴不得他万劫不复永不归来。
这一个拥抱像是需要救赎的罪人,在向神灵祈求庇护。东莪抖了抖睫毛,脑海里拼命搜索着父亲出猎前后的事,却毫无头绪的只是将她越扰越烦恼,她缴械抛开了那个问题,心力交瘁的问到:“她们怎么样了?”
“你的额娘被遣送回儒教国,是一辆颇为落魄的马车将她接走的,这是我亲眼所见,你大可放心。本来想告诉她你一切都好,可是——”言及于此苏克萨哈身子震了震,似乎情绪很激动。
东莪听到他将牙关咬得咔咔作响,半响之后才怔怔说到:“可是她吐了我一脸的吐沫,扭头就登上了马车”
“她吐的好!你是咱们睿亲王府最大的公敌,咱们都恨你,恨之入骨!”东莪淌下泪来低声说到。想起了她刚烈的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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