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气却又心烦不已,不管叶布舒是蜷成一团侧卧,还在趴在被窝中当缩头乌龟,总是逃不过那叽叽喳喳钻入耳道的声音。
他不胜其扰,终于从棉被中伸出了脑袋,努力提起眼皮瞄了瞄:“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跟麻雀似的不像话让阿玛静一静、啊!”
语落他浑身乏力的又将下巴砸向了枕头,合上了眼来。哪知鼾声还未起,噔噔两声靴子落地的声响传来,他背上一沉,辫子给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驾”
“哎——呀!”一声哀嚎响彻了舒云阁:“就没人能管管吗?!要命!”
“四爷!怎么啦!哎哟!小祖宗!!你怎么能骑在你阿玛身上啊!”祝玉闻声从院子里跨进了厢房,顿时抡圆了眼惊呼起来:“没大没小,该打屁股!!”
“诶!别打!抱下去得了!”叶布舒眼都懒得睁开,拧紧眉头朝祝玉挥了挥手。
小孩子都是敏感无比的动物,早在那句“别打”里窥见到了老爹对她的纵容和宠溺。穆丹听闻要将她抱走,便立刻拉开叶布舒的被子,趴在他背上死死抱着他不放:“我不走,我不走!”
祝玉见状皱起了眉头低声劝慰:“四爷,像您这样惯着小格格不行啊!她没个怕性,谁都唬不住啊!”
叶布舒正瑟瑟发抖的抵御着被子被xian开的寒冷,酒还没醒似的,哆嗦着稀里糊涂的说:“我瞧着哥儿几个的嘎子吧,都没这么皮的,她一个姑娘家家怎么就这么能捣腾呢”
说罢他两眼微张的摆了摆身子:“得了得了,阿玛都快将你载到天安门了,你还不进去叩见皇上?!”
穆丹眨巴着眼,歪着脑袋抱着他的耳朵说:“阿玛,您猜错了,穆丹不是要去见皇上,穆丹这是要骑马找额娘去呢——驾、驾!”说罢她坐直身子,冲叶布舒又拍又打的吆喝起来。
是谁说的“童言无忌”孩子的言语都是天籁之音?是谁说的看见了孩子就忘记了一切悲伤,孩子就是快乐的源泉?是谁说的时间能冲淡一切,没有忘不了的人和事儿?这些屁话都是谁说的!
叶布舒陷入了锥心的疼痛中,他的宿醉感陡然消失了,心如刀绞的痛苦在每一个酒醒的瞬间毫无削减的来袭,他真想再大醉一场,接着进入毫无知觉的梦乡。
祝玉将小格格无心的话听得仔仔细细,此时也陷入了哀思,她顿了顿上前抱起了穆丹,连哄带骗的将她抱出了房去。
老远老远都能听见穆丹那不依不饶的叫声,夹着有恃无恐的一两声“阿玛救命啊——”将叶布舒陷入了又哭又笑的境地中。
纵然穆丹早早失去了额娘,却跟她那个精力充沛,胡搅蛮缠的额娘如此相像,简直就是她的翻版再现。这样触目心惊的疼痛随着她一年一年的成长,还会越来越加剧,他近乎绝望的感受着这些变化,哀怨的祈求着上苍:就让女儿更像我一点不好吗?放我一条生路不行吗?!
睁大两眼空洞的瞪着床帏,他呆滞的愣了半饷。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坐起身来大喊:“来人——给我更衣!”
恭儿应声而入,在门边还没站稳,便听得他再为吩咐:“让焦承惠来给我剃头!修面!”她立刻转身去让小福子通传,临了颇为意外的走回房来福了福身说到:“四爷还记得今儿十五啊!?”
“是啊!穆丹生辰我哪敢忘记?!这不惹不起她吗!她若一时生气要我跟匹老马似的驮着她走遍天下那就惨了!”
说罢他翻身下床,拿起袍子就套上了身:“快快快!我说呢,今儿怎么一大早的她就来闹腾了!原来是惦记着让我给她祝生辰呢!呵!小丫头懂得还不少!”
恭儿上前利索的替他系起扣子来,她微微一笑说道:“四爷,时候也不早了,快晌午了!”
“什么?!晌午了??”叶布舒拉高了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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