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丹“哎哟”一声,扭回头来,旦见老爹苦不堪言的对她挤了挤眼,打了个激灵,想起金珠的话来。
若是她在盛京给老爹丢了人,明年姨娘哪里还肯放她出京!她赶紧一手摸了摸屁股,一手捧起叶布舒的耳朵:“阿玛,说的是啥意思?!怎么姨娘变成您的弓了?”
“别说了!”叶布舒呲牙咧嘴的低声说到。
“叶布舒!你别cha嘴!朕来问!”福临见父女俩儿咬起了耳朵,顿时沉了脸:“穆丹,皇阿玛问你!翰林院的大学士来给你授课了吗?”
这话一问,叶布舒背上冒起了毛毛汗,超品文臣们也纷纷感到头昏眼花,频频向叶布舒投来了求救的一瞥。好歹也是四爷亲自允许他们取消课程的,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没有禀明皇上,若是硬要扣个“欺君之罪”也是说得过去的。大过年的,这也太倒霉了吧!
“回皇阿玛的话,都来了!”穆丹信誓旦旦的眨了眨眼。
“当真?!”
“回皇阿玛的话,不假!”
叶布舒诧异的从侧面歪过脑袋,上上下下打量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她落落大方,神情坦然,外加有礼有节,这小骗子,不会就是金珠培养出来的“人才”吧?!
“恩——”福临长吁了口气,紧绷的面皮,松了下来。浮起了淡淡的笑意。这神色一出台。众卿随之暗暗长舒了一口气,无不向穆丹这位救苦救难的“小菩萨”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可是福临念想了片刻,似乎越想越不对劲,眨巴着眼又抬起了头来冲着穆丹突兀的问:“翰林院的先生都教你些什么了?你怎么能将姨娘当成家伙使!!”
叶布舒听罢此话,一张脸苦得跟揉成团的宣纸一样皱,立刻悄悄拽了拽女儿的狐狸毛坎肩,只闻蚊呐声,不见嘴唇动的说到:“别说了——认错——谢恩——坐下!”
穆丹侧儿凝听,竭力的在心头消化了一番,抖了抖睫毛开口了:“回皇阿玛的话!女儿有罪!罪该万死!!望皇阿玛开恩啊!皇阿玛,大过年的,您就饶了女儿吧!”
“哪-儿-跟-哪-啊-!”福临挑起眉毛,扫了穆丹身旁坐着的叶布舒一眼。不过,确如孩子所说,这大过年的,也不便深究。他深深吸了口气,打算放他四哥一马,开口说:“得!罢了罢了!坐下吧!”
“谢皇阿玛恩典,万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穆丹拿出了和叶布舒办家家的全套功夫,说罢就要叩首。
叶布舒眼明手快将她后背心一拎,低声说到:“小疯子,阿玛让你害苦了!席桌上得行屈膝礼!还叩首呢!又不是太监!”
“哦哦哦!”穆丹轻轻扭头答应到,矮了矮身,礼毕一屁股就坐下来。看她那神情,是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啊。
叶布舒抬头扶着额头,随即头痛不已的捏了捏鼻梁,余光一扫,似乎有个人的动作跟自己蛮像的嘛,悄悄定睛一看。完了,是皇上!
瞧那神态,比他这个亲爹还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