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让我们到别的地方另找活干,他的车也要卖了,过两天就有买家……”
“我问他人现在在哪里!”
“他啊,刚走,去火车站了,说是要回老家一趟,回来再……”
殷爱没等刘金火说完,转过身跌跌冲冲地冲出小院,沿着来时路向外跑,刘金火看她的样子有点不对劲,赶紧跟出来,和殷爱一起连跑带颠地奔到外头大马路上,和上回一样帮她拦了辆出租车。
从坐进车里,一直到到达火车站,殷爱的眼泪一直没有停住,所以当她冲进售票大厅,用有些激动的速度和方式在人群里游走寻找的时候,很是让周围的旅客们侧目。
每一个身高和年龄相似的背影都让殷爱的心跳加速,跑过去很不礼貌地盯着看一眼,再绝望地转身离开。隔着或近或远的距离,殷爱惊惧地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再也不能一眼就从人群里认出孙克了。象是一行并头北飞的大雁,启程不久就有一只掉队,而经历了长途迁徒之后,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一个空缺的位置,她能记得的还是他在六年前的翅膀,已经不知道现在的他是怎样飞翔的了。
殷爱捂住嘴,在众多诧异的视线里再也控制不住地低声哭泣,她无助地在人群里转身,再转身,向着每一个依稀的希望奔跑,失望之后更加无助地哭泣。
真的就这样再一次失去了吗?
这一次的别离,又要用多少年才能重逢?
生命里所有明亮清澈的阳光都只照在六年前的记忆里,她以为走着走着终于在迷局般的时间里找到一条回到过去的道路,可是刚刚迈步就又绕回终点。命运象风一样从她身边急速掠过,她能感觉到脸颊和心被某种粗砺的东西狠狠刮过,但伸出手去却抓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远走,一转眼就消失在辽远天际。
双脚踩在现实尘土中,心还象风筝一样远远飘在六前的天空里,那个举着刀斧把名字錾刻在她灵魂上的男人,他难道不知道她身体里已经不剩多少自己,再这样被席卷一次,生命也就彻底贫瘠,那根风筝上的线也就要断了。
断了,孙克,孙克……
售票大厅里没有找到,那么就到候车室去找,还有外面的广场。殷爱一路走着,步履凌乱,视线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刘金火万分庆幸自己也跟着到火车站来了。
目送着殷爱坐的出租车走远之后他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好好的她怎么哭成这样!打孙克的手机是关机,也不知道这种事应该和谁联系,在路边犹豫地站了一会儿,他也拦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两人前后脚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可是上海火车站太大了,刘金火到处找着不见踪影的殷爱,急得脑门上全是汗。刚才怎么没跟她一起过来!多花一趟车费是小事,万一那位小姐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向孙哥交待!看样子孙哥这次匆匆忙忙地退包卖车,都跟她有关,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刘金火没什么文化,人却十分机灵,个子高,眼睛也尖,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象只小泥鳅。他站在售票大厅门口向广场上望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裙子的年轻女人摇摇晃晃欲倒。一口气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他正好赶得及扶住快要昏倒的殷爱。
孙克的手机依然关机,无奈之下,刘金火只好从殷爱的包里翻出她的手机,打开看看上头正好有未接电话在跳动,张海洋三个字后面的括号里是个焦急的‘17’。
没地方可去,坐在广场上或者候车室里不是办法,刘金火摸摸口袋,出来的急,没带多少钱,火车站边的高级酒店他住不起,小旅社好象又有点配不上这个女人,思前想后,还是打辆车把殷爱带回租住的地方,用孙克放在花盆底下的钥匙打开房门,让她在他的床上躺一会儿。
张海洋在接到电话以后立刻开车离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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