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哥,这是给你带的晚饭。”刘金火答应着,放下手里的快餐盒,小跑着追上殷爱。
接到张海洋电话的时候孙克没在屋里,他拎着张海洋那天买了没喝完的二锅头,凌晨两三点钟坐在技校的篮球场边,抽几口烟喝一口酒,独自一个人面对着满天闪烁的星星。
刘金火一溜小跑过来,朝孙克挥挥手里拿着的手机:“孙哥,你电话响半天了,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急事,我就给你送过来。”孙克接过电话,看看屏幕上未接电话显示的‘张海洋’三个字,心里突然一沉,赶紧回拨过去,没有两秒钟电话就被接通,张海洋焦急地在那一头说道:“小爱在不在你那里。”
孙克一下子从水泥台子上站起来:“她没回去吗?”
“没有。她不在你那儿?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一个人走的?”
孙克瞪住刘金火:“走了有……很久了,我让人送她上出租车的,她不应该到现在还没回酒店,她的手机呢,有没有打过?”
刘金火听明白了,在一边点着头低声说道:“我看着她上了车才回来的。”
张海洋点点头:“打了,一开始没人接,现在已经关机,我不知道是她不想接还是没电了。”
孙克一滞:“那……那她会去哪儿?”
殷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要来这里。
坐在出租车上她脑子里一团乱,几乎两天没有休息好,也没怎么吃饭,虽然感觉不到饿,但眼前一阵阵发花,思路仿佛也不太清晰,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的孙克还活着。不管他现在变成什么样,还活着,这就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幸福!殷爱又想哭又想笑,突兀地对出租车司机说道想要立刻回宁城。
长途一般不打表,殷爱也没心情讲价,随口答应了司机的价码,然后就窝在后排座里,一阵迷糊一阵晕眩地等待到达目的地。
这个时候高速上的车不多,司机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开到宁城。付了钱,下车,再打一辆宁城当地的出租车前往位于东南郊的公墓,只是时间还太早,公墓没开门,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也频频警惕地从后视镜里回望这名脸色苍白身穿白裙披散着一头长发的年轻姑娘。
从四点等到八点墓园开放,殷爱第一个走进大门,她在传达室旁边的商店里买了一小瓶红漆、一枝毛笔和一瓶矿泉水,一边向上头走,一边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先喝两口解解渴,再把毛笔插进去泡。等走到孙克的墓前时,笔头也泡软了,这时候蘸上红漆,蹲跪着,把墓碑上的“孙克”这两个字描成红色。
殷爱描得非常小心,这两个笔划很简单的字她描了很久,唯恐自己手抖了把红漆描出界外,弄得笔迹有粗有细影响美观。
她不是很懂这些老规矩,不过她知道人活着的时候预先买好的墓穴上都是用红漆写名字,只有在过世之后才会把颜色改成黑色。孙克还活着,他的名字应该是红色,象他的青春和热血一样鲜红。
墓地建在一片朝南的山坡上,早晨的阳光不太炽热,昨天晚上蓄积在山坡和树木草地上的湿气蒸发得很慢,隐隐有些烟雾薰笼的感觉。殷爱描完了红字,还和以前一样坐在墓碑旁边,用手环住碑身,头贴靠在离孙克照片不远的地方,闭起眼睛,在微笑着的他的耳边喃喃细语。
孙克急匆匆在翠柏夹着的道路上奔跑,在路的尽头处拐过弯,突如其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停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着,有点错愕又有点震撼地看着此刻殷爱的无助,有一些枯冷的东西开始融化,从心底一直融化进眼睛里。
慢慢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吃惊地站起来,孙克用力吞咽了一下,低沉微哑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殷爱累了,她已经没劲去想孙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坐车回家的一路上她歪歪倒倒地睡着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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