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半个主人似的,搞得她提都不好意思提不想去的事。
路上,汪老师说起了易蓝风的身世,原来他的父母老早离婚了,他一直跟奶奶生活,可是去年他奶奶也去世了,而他的父母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谁都不愿意接收他,所幸他成年了,所以一直一个人生活到现在。
汪老师这么一说,几个跟着来的女生眼眶都红了,女孩子生来喜欢同情弱者,估计现在个个都生出了要散发温暖的心思了。而姚半呢?她一直在想早上的事——她为什么想都不想就知道那条链子是项兰的呢?难道她真的遗忘了很重要的事吗?
唉……
带着老师和同学直奔易蓝风的病房,一群十八九的年轻人,在医院的走道里走着即便不声不响也能让人感觉出青春洋溢来,好几间开着门的病房里的人都向他们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进病房的时候,姚半故意往后退了退,她没有冲头露脸的爱好。奇怪的是,易蓝风的临床居然空了,姚半忍不住打断了面前的温馨关怀问道:“易蓝风,这床的老太太呢?”
“她、她中午的时候突然心肌梗塞……”
病房里忽的一静,对有些人来说,这也许是他们第一次直面死亡,他们很惊讶,也许还带点儿害怕吧,尤其是汪老师,直接提出要给易蓝风转病房的事情,甚至说不如回去休息算了,她可以去照顾。
姚半的感受却跟他们不同,她知道,医院本来就是生死场,可是那个老太太早上还那么和气地给她粥喝,现在却已经……有什么不停在心底翻滚,一直纠缠到头顶,然后成了天崩地裂般的疼痛。
悄悄退出来,把房内那些大惊小怪的尖叫或者惊讶掩住。姚半游魂似地一步步往前走。生命原来这样的脆弱,明明那些笑和话语还在眼前耳边,却再也不会见面。
不要难过姚半,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姚半,不要难过!
但是,还是伤心,头痛得快要裂开了。那个笑得和蔼的老太太早上还告诉她,她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女都在国外,今年会回来和她一起过年。
她原来是孤独地离开的!
孤独啊,孤独地死去,她痛的原来是这个!
有谁也跟那个老太一样,在绝望的等待中闭上双眼的吗?
“喂,小心!”姚半脚下一歪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幸好斜侧伸出一只手臂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