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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惜艳阳年》

(十七)上
才回来,我们都散了好一阵了。”

    “我和朋友聊了两句。”

    “是那个周律师吗?”

    “是啊!”苏洛应道,转身进了房间,只听见外面的大婶大声对母亲说:“岳姐,家里还是有个漂亮女儿好啊,你看,拆迁公司也有熟人,你们家这次一定会补偿得很好!”

    “没有这回事,哪来那么多熟人!”母亲反驳道。

    苏洛懒得听,关上了房门。

    她总觉得吵,到处都很吵,每个人,每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喋喋不休,纠缠不清,让她觉得很吵。

    此时,只有一个人,那样安静,遥远而安静。

    她拿出手机,想打给他,这才发现开会时调到静音,上面显示着很多未接来电。有小秦的,想必是知道她辞职,来问究竟;有喻秘的,想必是召她回去办手续打移交;有肖见诚的,想必是一边办丧事一边无聊,又来与她斗嘴取乐;还有,杨锐的。

    她赶紧回拨杨锐的电话,今天信道不错,很快就通了。

    “苏洛,你好。”杨锐的开场总是这样清晰恭敬。

    “你找我吗?”苏洛问。

    “是啊,你还好吧?”

    “挺好的。”苏洛坚定地回答,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楚。

    “喻秘书长打电话给我,说你离职了?”

    “是的,对不起,捐校的事儿,我搞砸了。”

    “不怪你,你不要这样说。”

    “不过对方也没有完全拒绝,以后换个人再沟通一下,还是有希望。”苏洛反过来宽他的心。

    “我说过,这件事情不要急,不要给你太大压力,你刚开始独立做筹款,碰到这些反复很正常。”杨锐急忙说。

    “是我自己不行,我不适合做这个……”苏洛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在杨锐这里,她甘心低头认输。

    “苏洛,别急,我跟喻秘也说了,让你休息几天,调整一下,基金会还是需要你的。”

    “我不想做了,是我自己不想做了。”

    “不要急于做决定好吗,答应我,听我的,好吗?”杨锐很少这么急迫,这么关切。

    苏洛想起他,背着沉重破烂的背包,走在她身边时,那坚毅的笑容。

    她想念那一刻。

    “苏洛……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听见了。”

    “等我下次回城里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苏洛不想挂断电话,她想到新的话题:“你现在在哪里?”

    “在村里,在山上。”

    “怎么在山上?”

    “这里信道比较好,我等你回我的电话。”他回答。

    在那个山坡上,杂草荆棘丛生,有时会有毒蛇出没,杨锐一个人,在等着她回电话。苏洛的心里,感动与歉疚交织着。

    “杨锐,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得等新的志愿者来,不然,这里要唱空城计了。”

    “不如我来帮你。”

    “你别傻了,女孩子受不了这里的苦。”

    “我受得了,过两天我就来。”

    “真的不必了,已经有新队员准备过来了,你好好在家里休息几天,好吗?”

    “好吧。”苏洛不忍心违他的意。

    “等我回来再谈。”杨锐最后坚定地交代,然后挂断了电话。

    苏洛怏怏地躺在床上,天花板因为长年的潮湿和渗水,斑驳不堪,那些交错的纹路,竟像是湘西大山里盘旋的山路和丛生的灌木,苏洛仿佛能看见杨锐正在那灌木丛里,一个人,分枝错叶,艰难地向山下走去。她想去他的身边,现在去,马上去,立刻就去。

    她一跳而起,准备打开衣柜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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