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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妈妈抱着小裴尔兴高采烈挤进慕家时,自认为见过大世面的小丫头对着满屋的暗红色花纹地毯呆若木鸡。彼时,农村大都是水泥地面,没有瓷砖也没有木地板的概念,她见过最漂亮的地面就是姑姑新房里,用油漆刷的色彩鲜丽形状规则的格子地面,漂亮的令她叹为观止。可眼前,妈妈踩在脚下的东西比姑姑家印着金鱼图案的毛毯还漂亮上千万回。况且,姑姑家毛毯在床上,这家的在地上,让人大方的踩着。妈妈带着她挤进卧室,中间沙发上坐着两位握手而泣的老人。一个陌生的老头子,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却依然精神烁烁,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瞧着裴尔的时候露出可亲的笑意。而另一个老人正是自己的奶奶,与老头子相互对望,老泪纵横。
两个人年轻时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临近结婚之日却因家乡的战火而失散,奶奶跟着祖爷爷逃到了镇里,而老爷爷则一腔怒火跟着军队上了战场,戎马一生,功勋卓著。晚年挂念家乡,毅然离开了北京,带着女儿和孙子衣锦还乡。
老人一儿一女,老伴早逝,儿子儿媳留在北京工作,繁忙不堪,膝下一子无暇照顾,就由老人带了过来亲自抚养。坐在身边的是已经离异的女儿,为照顾父亲侄子,跟着来南市定居。而安静的靠在她身上的男孩子就是老人的孙子,他就是慕杨。
小裴尔听不懂大人的话,只专注的盯着沙发边漂亮的小男孩,不知不觉的想到印在瓷脸盆底部全身雪白,有着通透大眼睛长的非常美丽的猫。没错,这就是小裴尔小脑袋里用来形容人长得好看的最高参照物。
男孩穿着黑色背带裤,白色毛衣,胸口别着一方干净整洁的手帕,手里拿着一个裴尔见也没见过的塑料玩意儿,黑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瞅着她,一点也不怕生。
裴尔当下喜欢上了这个男孩,瞅着他粉嘟嘟好像棉花糖的小嘴,心想:“咬一口,看看甜不甜。”呵呵直笑。
晚上,裴奶奶为老爷子接风洗尘在二儿子家摆了一桌丰盛的大餐,她的儿子媳妇陪着两个老人家围城一团,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白日意淫了小慕杨的嘴唇后,晚上,二人直接同床共枕了。
裴尔坐在被窝里,上身仍穿的严实,手里抓着一个麻球饼眼巴巴的望着对面被窝的男孩,先开了口:“你为什么要在我家睡觉呢?”
小慕杨闪亮的大眼睛转了转,不答反问:“不能睡么?那我喊我姑姑带我回家。”
一听人家孩子要走,吃在嘴里的麻球还未来得及下咽,妞儿马上急了:“别走,别走,你睡我家,陪我玩儿。”
男孩抿了抿嘴,小手从棉被里抽出来指着女孩的麻球:“晚上吃东西长蛀牙,牙齿全掉光。”
“什么是蛀牙?”
“吃进嘴里的东西一大半进了肚子,一小半留在牙齿里,小虫子就会啃坏你的牙齿,变成蛀牙了。”毛球大的孩子说话一本正经的,唬的小裴尔一愣一愣的。
“你知道的真多。”停止吃食,“你从哪来的?”
“北京。”
“北京是哪里?”
“北京就是北京。”
“北京就是北京是哪儿?”
“北京比这儿的车多,人也多,北京有老虎,狮子,孔雀还有熊猫。”
她呆若木鸡,张了张嘴:“老虎吃鱼么?狮子像猴子一样吃香蕉么?孔雀是什么哩?熊猫我家有一只。”手指着那台黑白电视机------熊猫牌的!
“.......”男孩无力的垂下眼皮。
小裴尔失落,隐隐意识到那个北京是个万花筒好玩至极,却不知里面长什么样子。叹了一口气,麻球扔到了桌子上。
“你会唱歌么?我妈妈唱白兰花,好听。”
男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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