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只剩一条腿的男人嘶喊:“叔叔,你有没有看到我爸爸?!你有没有看到我爸爸?!”
男人命在旦夕,医护人员一把推开她,她倒在地上,嘶哑的嗓子再也喊不出声音。
那个男人是她父亲的同事,裴尔清晰的记得爸爸提过今天要与他核对一天的物资,现在他被炸得几乎四分五裂,那么,与他在同一个地点工作的爸爸呢?
她不敢想,泪水决堤,从地上爬起来追着那辆载走男人的救护车。
一辆车从身边开过,慕杨僵硬的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一个少女追着车尾哭的嘶声力竭:“爸爸!我爸爸......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爸爸......”
“尓尔。”他低低呢喃,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车越开越远,她追不上了,大喊一声,哭着蹲下了身子,无助的样子让他的心脏都揪了起来。
“尓尔!”他朝那个人大喊了一声,脚步大开走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愣住的她抱住,她泪眼模糊的抬头看他,在看清了他的脸后,哑着声音喊他的名字,将脸埋在他怀里全身颤抖,他低低的在她耳边说话,“别害怕,二叔在医院,我带你去。”
裴尔闻言,双腿陡然瘫软,他双臂用力如呵护婴儿般搂在怀里迅速将她带离拥挤而来的车辆人群,从爆炸开始她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全靠毅力支撑到现场,现在看到慕杨,听到爸爸在医院里,全身的力气几乎全部被抽出,无力的任他抱着,眼神呆滞。
慕杨见她这样,担心的低吼:“事故发生不到十分钟二叔就被人架着从现场出来了,如果伤势严重他能这么快逃出来么?你这个傻瓜,一声不吭的从家里跑出来,想告诉你消息也找不到你!”
裴尔懵懵的望着他,颤抖着沙哑的开口:“慕杨,我的腿软了,走不动。”
周围的工人家属哭泣嘶嚎的声音瞬间淹没了她低低的抽泣,他胸膛的温度温热的贴着她,冰凉的身子紧紧的挨着他,腿软了,思想却清明起来,慕杨回来了,她什么也不怕了。
“尓尔。”他抱着她,胸膛剧烈的起伏,“别害怕,尓尔。”
“慕杨……”
“我带你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