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包扎好的伤口又微微裂开,血已经浸染了衣料。为了不让裴尔起疑,所谓的洗澡也只是弄湿了头发,换了一身衣服,其他的,水碰都不能碰。
这么重的伤,就算慕杨体质再好,加上医术极其杰出的医生也要一个月才能康复。他躺了一个下午,晚上就出门走动,能在她面前不动声色这么久,他的隐忍力真的无法想象。
邵林辉和卫风都是面色死灰。
慕杨靠着沙发半闭着眼睛,慢慢的呼吸,喘息力度不能大,会疼的眼睛都发黑。一条温热的血流顺着腹部往腰侧淌,慕杨皱着眉,艰难的睁开眼睛,拿撕烂的衣服堵住它的去路,淡灰色的沙发。
不能留一点痕迹,让她发现。
邵林辉眉毛纠结在一起,“你何必呢,告诉她你受伤,又不是发烧感冒糊弄糊弄就过去,这是大伤,没有一个月是康复不了的。”
“她已经怀疑我了……”慕杨声音虚弱,低哑的像拉断的弦,断断续续的,“不能再让她起疑……好不容易……事情快结束,不想这个时候让她担惊受怕……”她那么单纯的看着他笑,叫他怎么忍心……
“所以,你拿命和她赌?”
“我心里有数,没事……”伤口虽然很重,慕杨心里还是有数的,不告诉她之前,他至少得确定自己是否安全。不过,他也够侥幸,赵晴无形中帮了他一个忙,否则,今晚,慕杨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在她面前装下去了。
张医生简单的处理下伤口,眉头紧皱的发话,“等不及救护车了,我们先去医院!”
邵林辉一丝也不敢怠慢,扶起慕杨靠在自己身上,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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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雨后,这个夜晚更显得寒冷。
邵林辉扶着慕杨歪歪斜斜的走出来,慕杨身上的温度滚烫,已经快没意识了,靠在他身上,头低着看不清脸孔,等到车前,卫风接手要扶他上车的瞬间,慕杨才有了自己的动作,双手撑在车门框上,头微仰,痛苦的急喘了一口气,好像耗尽全身力气,陡然,往后倒去。
夜晚的风带着寒,簌簌的让人毛骨都发冷,红色轿车去而复返,停在黑暗的树荫下,车灯熄灭,里面一片黑暗,隐隐约约的两个人坐在前座,她们的视线对着的位置是公寓的大门,救护车呼啸着从她们眼前开过去,带着哗哗的刺耳的声音。
冷晓的声音有丝颤抖,“慕杨……怎……怎么了……”
一片寂静,裴尔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沉寂着,无休无止的,了无波痕。车内微弱的月光里,小小的铝箔包装袋安静的躺在她手心里,依稀可辨上面几个字,用于大创口外伤,内服消炎,止血。
慕杨丢进垃圾桶的东西,在她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更晚了~~
最近码字很寂寞~~~~~~~(>_<)~~~~
不知道你们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