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晓和赵琴站在门外一直没离开,看着她哭哭笑笑的捂着胸口瘫倒在床上,屏幕反复的亮光里,她眼睛里反射着比那更慑人的晶亮。
是泪水。
“尔尔。”她们推门而入。
裴尔从没在她们面前哭过,现在她哽咽。
“他要带我见父母,没想到只能见墓碑!我以为爸爸自杀死了,我至少还可以喊慕叔一声爸爸,我至少是有爸爸可喊的,没想到他比爸爸走的更早,更惨,我没有爸爸可喊了!”
“怎么了么,尔尔。”赵琴也哭,从没见她这么伤心欲绝。
“瞒我这么久,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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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夜晚,就是所谓的空和虚集中潜藏的地方。
慕杨实际上很累,却睡不好,眉头紧皱,伤口疼。
这样熟悉的疼痛难忍就如多少个失去父母的夜晚一样,睡不着,明明知道杀死他们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却无能无力,他拼命的强大自己,直到可以掐死对方并且静静蛰伏着等待时机,却又碰到裴尔,那个他以为过的很好,至少会很正常的女孩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孤独一人,于是,疼痛又持续。
张医师走进来,例行检查。
“这两天会比较难熬,不过,我相信你没问题。”他的口气有点调侃的味道,能若无其事的吃西餐,这点痛算点什么。
“这两天抓紧治疗,趁她没回来前。”
“真该替你高兴,她朋友今晚出事,又要陪对方出去玩三天,刚好让你养伤,三天后,你在她面前装正常人,我还是相信你是可以的。”
真的这么巧吗,空出三天时间给他养伤?
慕杨心神不宁,那女人一不在他眼底,他就烦躁,心闷闷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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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沙尘拂面,隔着墨色的镜片看北京,灰蒙蒙的。
第一次来的南方人着实受不了。
大衣被风吹得扬起了衣角,乱无章法的舞动,沙尘是很讨厌的东西,混合着风吹在脸颊生疼。
出租车司机等客间隙里,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坐上来。
“小姐第一次来北京吧,看你的样子就是南方人,没经受过天气,今天不巧了,沙尘还挺大。你去哪儿?”
“八宝山墓园。”
八宝山太大,空气和外面比起来,这里太清新。好的地方都给无呼吸的人了,活着的人却沙尘漫步。
裴尔去管理处问了位置,一步一步的看着牌子寻找。走过一片满布墓碑的开阔处,上了高波处,松柏林立,庄严肃穆。
终于找到了。
慕子华,何冉的墓前。
裴尔献上花。
“爸爸……”她小声的叫了声,“妈……这么多年第一次来看你,叫你们一声爸妈好吗?”
“爸爸,妈,我是尔尔。”跪下去,一声一声的说着,“你们不认我都不行了,慕杨这辈子只会和我结婚的,你们放心,我爱他,会照顾好他,任何人也不能伤害他。”
北京的冬天,干燥的皮肤都裂开了,裴尔胸口被什么东西卡住似地,呼吸困难。
“任何人也不能伤害他……”她喃喃的,只重复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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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尔煲好汤后,约若流在咖啡馆见面,在她对面坐下的那刻起,若流眼睛就眯了起来,心下了然,纸包不住火。
裴尔只冷冷的盯着他手上的伤,脸色铁青。“那晚枪杀的对象是慕杨。”
若流眼波转了转,弹了烟灰,“是。”
“你们感情真的不错,帮他隐瞒我,说的不好听就是联合欺骗。”
若流眉毛凝着,“丫头。”
“不要叫我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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