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我们就要进剑桥了,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脾气,万一小镇上有居民议论起这个事情,你可要控制情绪哦!吃亏吃一次就够了!”念英知道他在向自己表露一切之后,就很介怀自己含冤受屈的事情,也知道自己的玩笑让他有些不待见,所以觉得理亏的念英便笑嘻嘻地讨好似的轻拍着希尔的背,轻轻地捋着他的后背,随声附和着他的批评,顺便又将自己的告诫说了出来。
开着车的希尔看着念英一边捋着自己的背,一边哄孩子似的说话,只觉得在这个场景里,自己好象变成了她的一只宠物,她正在替一只发着脾气的“小猫”或是“小狗”捋着毛,以求它们不再生气。
这种上下并不对等的关系让希尔觉得自己很挫败,自己明明比她大好几岁,可为什么在她面前,他永远看起来焦躁得象个还在发育中的毛头小子呢?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沉不住气呢!明明刚才看她坐在车里一语不发,还是一副深思熟虑的思考问题的样子,好象在思索人生前途这样的大事,可为什么一转眼她就能这样轻松地拿她未来的生活和自己开起玩笑了呢?难道她真的不怕自己将来被他牵连吗?
如果事情的发展并不顺利,真如她所开玩笑所说的那样,他们不幸在找到证据之前双双被捕,不仅他从此身败名裂,终老于监狱,可能还要连累到让她不容于家族!她现在的身份已经非常尴尬,和她那伯爵母亲的关系几乎形同陌路,如果再因为他的缘故,而得不到家族的承认和母亲的爵位,那她将来的生活不也是和他一样,再无出头之日了吗?她难道没想过这些吗?
终于,他在车厢里陷入一片长久地沉默之后,忍不住还是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英,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你,真的不怕吗?”
“我也不知道,虽然常理告诉我,任何事都不能只听一面之辞,但是可能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你是清白的,我是可以信任你的。你没有杀人对不对?瞧,既然你是清白的,那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除非你骗了我,让我错信了你,那我无话可说,最多是让我在牢里用几年的时间换取了一个教训,冷静一下发热的头脑,为自己错误的判断而付出代价,为今后自己的生活看清道路而已。”念英耸了耸肩,朝希尔露出淡然那一笑,想了想,说得好象很轻松。
可这些话,希尔听在耳朵里却觉得这份信任是如此的沉重,沉重到让他一再地在心里告戒自己,一定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辜负了她。他也相信念英能做出如此决定绝对不会象她自己说的那样轻松自如,她这么说,无非是想要减轻他身上的思想负担和压力,上帝啊,你给我送来了一个多么美好的天使啊!希尔这样想着,心中也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对她信任自己的感动和无法言语的依赖感,他不想因此而失去她。
“可……万一,我是说即使你不在意,我却无法原谅自己使你受牵连,你的家族,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将来,我实在是怕……这些日子以来,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真理有时并不一定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这个社会里有太多的不公平和太阳照不到的角落存在着,我怕……”希尔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纵然现在的他对她的依赖犹如初生的小动物对第一眼看见的生物就以为是自己母亲一样,他也不愿意从她嘴里听到任何她会离开自己的话,但是作为一个男人,长期以来受到的绅士教育使他也绝对不想让一个女士因此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怕什么?怕我没了母亲的爵位?还是怕我将来被人耻笑是被家族遗弃的私生女?过去的那些年里,我听别人的嘲讽还少吗?我不也这样过来了吗?家庭和父母是我没有办法选择的,所以这个身份既然不能改变,那为什么不挺起胸来做人,为什么要让自己觉得低人一等呢?
况且从小我就没在英国长大,和父亲一起在中国,过着平民的生活,那些岁月是我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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