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际,想到了家族里的一位远亲。
那位远亲年轻时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失去了生育能力,因为他个性要强,不愿意在人屋檐下看人白眼和耻笑,便与妻子相依为命住在远离家族之地的苏格兰高地。所以他一直与家族里的关系不太好。
母亲在一个大雨之夜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去找这位远亲,心中很是忐忑,不知他们是否愿意收留她。没想到,这对夫妻非常热心的收留了母亲这个来自大家族里的落难小姐,还一直悉心照顾她直到她生下我。失去了父亲的母亲万念俱灰,在生下我之后终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母亲未婚先孕又离家出走的事情终究没有瞒过。对方得知了一些很难听的风言风语,同样要面子的对方,当然会提出解除婚约。为此,觉得颜面大失的外祖父气得当即登报声明,与母亲断绝了父女关系。本就对前途感到一片迷茫的母亲,当看到外祖父的断绝父女关系的声明之后,更是觉得活着了无生趣,所有她要牵挂的东西和人都没有了,因此,活着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痛苦。
终于有一日,绝望的母亲留书出走,将我托付给了这对好心的远房亲戚——他们就是我的养父母,他们都是好人,尽管都是不太会说话的老实人,但他们却忠实的兑现了对母亲的承诺,从没有把我的下落告诉任何家族里的亲戚,而且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养育,为了不让人发现我,甚至不惜放弃英国的工作,举家迁往美国生活。
安排好了我的未来之后,母亲更是没有了牵挂,便想从此了断余生。我想,你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候救起了想要投水自尽的母亲,这才有了属于你的人生故事。”
“原来母亲在遇到父亲之前,还有这么长的一段故事……可笑的阶级观念,从古到今不知道拆散了多少相爱的人,直到今天,它还活生生的存在于我们的生活里,难怪民众会那么厌恶这些特权阶级……”念英怔怔的听着“哥哥”的述说,喃喃自语,仿佛是在自我嘲讽,又过了好一会,她抬眼看向劳伦斯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从小在美国长大,去了美国之后,养父母又收养了几个弟弟,我们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虽然日子过的并不富裕,但却很开心,很幸福。我从来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曲折的身世。直到我念了高中的时候,养父母很郑重其事的把我的故事告诉我,他们要我自己作出人生中的第一个重要的选择:是否要去认母亲。
当时,我听完这个故事,真的感到很难接受。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我的亲生父母就只有他们,和他们在一起我感到很快乐。为了这个事情,我想了很久,总是闷闷不乐,心里总是在说,母亲是抛弃我的,是不要我的。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其实如果母亲不爱我的话,她是不会冒着和外祖父决裂的后果坚持要生下我;如果母亲不爱我的话,不会要求我的养父母带着我远走他乡,她就是想保护我,想让我生活在一个没有阴影、没有阶级和没有流言蜚语的地方。
况且,设身处地的再仔细想想,她也并非弃我于不顾,母亲生下孩子的时候和我读高中的时候差不多大,我读高中的时候还在成天嘻嘻哈哈的玩乐,看待问题本就浅显,所以,可以想象,当时母亲太年轻,没有什么生存能力和赚钱的本事来养活她自己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妥善处理人生中一个最大的挫折,只能从她当时能看到的、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来处理问题。
所以,我理解了她,也原谅了她,我对我的养父母说,他们永远是我的亲生父母,就算我认了母亲,他们也还是我最亲的人。但是,我要去见见母亲,见见当年拼了命也要生下我的母亲。通情达理的养父母听了我的话,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的掏出母亲在法国的地址,还和弟弟们一起送我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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