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手中抽过名册,翻到第一页,“啪”一声拍在他面前,抡着眼睛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长得象是倒数的?”
教室里纷乱的声音顿时静了一静,我以为是我的气势震人,得意洋洋地回头扫视,众陌生同学眼神各异,然后就看到骆家谦,以一种,同情的、叹息的目光看着我。
老相男生以一种愕然的、隐忍的目光扫视了我一眼。
一个小时后我发现,老相男生,是我们班班主任。
骆家谦对我爸说:辛海宁就根本没去看新生班老师照片。
我悲愤地说:那也不是我的错,凭什么啊,他非要从最末名开始找我的名字,我哪里长得象差生?还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肯看一眼第一页!
我父我母继父继母骆家谦江潮齐齐以谴责的目光看着我的衣着:丁铃当啷披披挂挂的彩色短上衣,满是洞洞和流苏的仔裤,脏脏的球鞋。
以貌取人啊,以衣取人啊,失之子羽啊,失之海宁啊。
刚开始骆家谦坐我后面。从此我的椅子开始遭殃。
我挺爱说话,我同桌也很爱听我讲笑话,我们经常在自习课闷着头讲半天然后同桌笑得直抽搐。
这时候我的椅子就会被后面踢得一震一震,最厉害的一次我被震得头部以下整个人往前扑,头却还在原地方,脖子差点折断。
我暴怒回头:“骆家谦你想死?你再踢我椅子我踢破你头!”
他冷冷地看着我,说:“你话太多太吵影响我做题。”
我气得抓狂却心虚,自习课当然不许讲话。
后来我们调成同桌,我就被逼得变成锯嘴葫芦。
至于传纸条……我恍然大悟,瞪着舒卡:“原来你告诉江潮我和骆家谦传纸条是因为你喜欢骆家谦!”
骆家谦还举着酒杯站在我们面前呢,舒卡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骆家谦,我话一出口也呆呆地看着他们俩,然后就哄然大笑起来。
其实我才没有跟骆家谦传纸条呢。
是我一个好哥们要追求我一个姐们,两人隔了中间两排座,真是千山万水,我只好仗义作青鸟了。我手不够长,每次无声呼唤那隔着同桌骆家谦和一条过道的姐们,总是呼唤得气壮山河“声”嘶力竭,后来骆家谦实在看不过眼,就皱着眉头接过我手中纸条扔到姐们桌上,很是屈尊地当了青鸟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