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疼。
随意挪动调整个最舒适的位置,捻起纸张,食指弹了弹薄如蝉翼的简历:“国内名牌大学毕业,国外几年留学经历,经管类硕士学位,啧啧。”
他感慨:“很有料的经历——你完全可以到大城市里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物喜失笑,为他的坦诚,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身体微微前倾:“你认为场记上不得台面?”她平凡的脸在遇到感兴趣的话题时散发光彩。
李木鱼噎住。
郑铎接话:“如果我们今天招聘的是管理类人才,钱小姐无疑是具有竞争力的人选;但你看到了,我们招聘一名场记。没有高薪,没有合理假期,没有充足睡眠时间。讲的严重些,拍摄期间我的幕后人员没有人身自由。这样的工作不适合钱小姐。”摆出送客姿态。
钱物喜忐忑,她费了很大功夫才来这边,一定要成功:“不一定非做场记,我可以做打杂人员。只需要给我学习的机会。薪酬假期之类的,我要求不高,你们看着办。”
想了想,又补充:“不给也行,但必须包食宿。”
郑铎见过形形□的人,但钱物喜的要求让他吃惊:“不给也行?”与李木鱼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防备怀疑。
冷淡说:“钱小姐开玩笑吧?不计薪酬也不计假期?天下有白吃的午餐?”
钱物喜看出他眼中瞬间生出的防备,心叫不妙。自己太心急,居然说出不计薪酬之类的话。他们做电视的,最怕爆料之类,恐怕要把她当作不择手段要挖新闻的不良记者。
赶紧解释:“因为我对电视行业有很大的兴趣,认为你们是个非常神秘的团体。我爱看电视剧,感觉演戏很有趣,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接触。你看,我读经管,与电视行业八竿子打不着,牵扯不上关系。但是我真的非常、非常想接触这个行业。我有很大的热情,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从头学起。”她有点着急,嘴太笨,尤其与他人针锋相对,往往当时说不出口,事后才想到该如何还击。
典型马后炮。
身后传来噗嗤噗嗤的笑声跟窃窃私语,门口聚集很多人。工作人员和演员们刚刚完工路过这里,正巧观看。
她是关在笼子里的猴子,说学逗唱打筋斗。不由脸发烫。不太适应这种众人聚焦的场面,低下头暗自尴尬后悔。
李木鱼好心解围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好像除了场记我们其他岗位都有人。”
郑铎的拍摄班底都由他一手组建,由最初拉扯到现在,固定搭档、固定人员,若非场记临阵叛变,哪里至于对外招聘。
钱物喜心知没有机会,心中叹息。但嘴上却不肯放弃,想做最后一次努力:“随便什么职位都行。搬运器材、准备道具、或者打打下手,我不怕吃苦——真的!”她强调着,坐直身体,尽量表现强壮一面。
郑铎感到好笑。作势上下打量:“就你的身板儿?”说给谁听也不信哪。
就这副风中凌乱的小身板儿抗器材准备道具。给五大三粗拍起戏来六亲不认的大老爷们儿打下手?只怕最后把她当成道具送进医院。
挥手:“走吧走吧,你不适合这一行。”
钱物喜堆积的笑脸立刻坍塌。她心里犯拧嘴上自然尖酸:“您最初就做导演?”
语气之冲,顶得郑铎一楞,反射性摇头否决。
“您也不是天生做这行吧?好像没有规定说,谁谁谁天生适合这一行、谁谁谁天生不适合!职业没有贵贱之分,人更不分贵贱。我不过想有个机会了解这一行——谁知道呢,我未来的成就未必小于你们。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您娘肚子里出生就干导演?不也得有人给你机会一步步磨练么?”
小脸正气凛然,慨然激愤。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