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额间冷汗。但若仔细回味,又带了悠长苦楚,最后是淡淡甘甜。人生酸甜苦辣,尽在杯中。
“算你运气,原产墨西哥,今年的新豆,我亲手采摘亲手磨制。”
他表示疑问。左右无事,她忍痛说来这段奇缘。
假期去墨西哥旅游,咖啡馆的老板是位风度翩翩的老人,对中国文化怀有极高兴趣,谈的兴起,老人邀请她与朋友饮上一杯亲手制作的咖啡。
物喜喝后惊为天人,缠着要买原豆。老人却说,没得卖,只留给自己喝。
比手画脚得知,老人是当地咖啡种植园的园主,她们所喝的咖啡每年产量有限,只半卖半送几位多年老主顾,其余都留作自家饮用。
物喜哀求说,我去给您打工采摘咖啡豆,临走时您送我一袋原豆做薪酬。
他们只当物喜开玩笑。第二天一大早开门,却发现她守在咖啡馆门前,缠着老人去了种植园。老人为她执著感动,留她住了一个假期。包食宿、无工资,朋友无法理解她的狂热,早当地分道扬镳,继续旅程。
物喜在墨西哥逗留接近两个月,与老人一家同吃同住,产生了深厚感情。临走时老人送她原豆做为薪酬。
“喏,这个壶,他购自意大利,价值不菲。”物喜指指桌上咖啡壶。
吕子岸疑惑:“喝到现在?”
“怎么可能!”她失笑,扯动伤口,疼得咝咝细声。
“当年那袋早被一帮恶鬼朋友瓜分殆尽,现在你喝到的是我回国前亲手去采摘,亲手研磨,千里迢迢带回来,省吃俭用才留到今天。”她露出不舍状。
吕子岸看她说话行动实在不便,拿出药膏说明来意:“朋友家祖传秘方,治疗擦伤淤痕,我问过,也适用于消肿止痛。”
她不想笑,一笑会牵动面部神经,从而引发阵阵痛楚,但他说话口吻实在太像电视广告——曾经拍过洗发水的广告吧,就这样正襟危坐,侃侃而谈。
他给她笑得发毛,翻看药膏,纳闷道:“不对吗?”
她揶揄:“太正确——你朋友实在应该请你做广告!”
他察觉,哈的一声,挠头:“职业惯性,惯性!”毛头小子样不好意思。
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隐约的带着特有焦糊气息,江南小雨淅淅沥沥,潮湿夹杂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一时沉默。
吕子岸感觉身心从未有过的宁谧,平和安稳。纷扰烦杂突然距离他那么遥远,眼前人面部肿胀,药膏涂的青白红紫,小丑般可笑,但眼睛分明清雅淡柔,和风融融,让人看了心生安宁。
他合眼,摒弃盘旋在脑海中无止休的各类杂事、人物塑造,仔细品味难得的幽静。
暖暖咖啡下肚,他才重新打破宁静。
“你别怪郑导,他只为工作,并不是针对你。”他突然开口劝解:
“你走以后有人解释给他听,他已知道错怪你。”助理早打听来起因经过说给他听。
他知道,或许不该多嘴。他性格平淡,并非爱打抱不平的热心肠。圈中游走多年,审时度势、中立冷看才是他该有的立场。
可是在这样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空气里充满潮湿的气息,混杂着咖啡独特的香气,面前小小的女孩子肿着脸,目光投向窗外,迷茫、散漫、带着不知所措的拘谨,让他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
纵有高学历高学识,她也不过是个刚过二十四岁的女孩子,青春正年少,进入新行业,不安并彷徨着。
他的目的只是送药,绝没想过安慰谁,可是看着她迷茫的目光,却不自觉话已出口。
物喜有点惊讶,甚至可以说震惊。
她为下部书一直偷偷观察几名当红演员,也在偷偷做笔记。吕子岸,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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